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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道:“就一個半月,我熬的住。”
兩個人在最底層住下來,白天干活做事忙的腳不沾地,晚上蘇婉如躺在床上聽著嘩啦啦的水聲,還以為會睡不著,卻不成想她是倒頭就睡,連半個夢都沒有。
不過,船越北走,就越冷,夜裡蘇婉如縮在床上,常常被凍醒,醒了後她就靠在床頭聽著船底的流水聲。
嘩啦嘩啦,單調的像是催眠曲。
“都七天沒見著太陽了。”蘇婉如趴在床上,拿出荷包出來,翻看著手裡的如月令,“不過,沈湛也找不到我。”
她唸叨著,不知不覺船槳的划水的聲音響起來,這表示一天開始了,她要起床去做事了。
而此刻,韓江毅正坐在韓老夫人的靈柩前默不作聲,他的小廝端了飯菜上來,低聲勸著道:“世子爺,這七八日您都沒好好吃東西,要是老夫人在天之靈知道了,定然會心疼的。”
“端走吧,我沒有胃口。”韓江毅披麻戴孝,蒼白的臉瘦了一大圈,小廝心疼的道:“您無論如何也要保重身體,府裡這麼多人,都眼巴巴的看著您呢。”
韓江毅抬眸看了一眼小廝,悽苦的笑了笑,“我這樣的人,又有什麼能力,讓大家相信我,靠著我呢。”
“世子爺。”小廝固執的端了燕窩粥出來,“您就喝碗粥,行不行。”
韓江毅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接了粥過來,慢吞吞的吃著,卻半點味道都吃不出來。
可到底,還是將粥喝完了。
小廝見他吃了東西,立刻就鬆了口氣,低聲道:“庵堂那邊傳來訊息,說大小姐今天一早醒了。”
“嗯。”韓江毅問道:“她說什麼沒有。”
小廝搖了搖頭,回道:“大小姐什麼都沒有問,也沒有哭鬧,就安安靜靜的躺著,給什麼吃什麼。”
韓江毅聽著微楞,忽然法相他對這個親妹妹一點都不瞭解,以前他總覺得韓正英懂事,沉穩,做事情周全又可靠,就連祖母也放手家裡的大小事交給她去處理。
可是,就是這個親妹妹,揹著他做了那麼多的事。
讓他措不及防,被動的陷入困境。
以至於,他直到現在都不知道,家裡到現在這個地步,到底是誰的錯,他連怨恨都沒有物件,怪只怪,他這個世子爺無能。
“每隔兩日派人去看看,缺什麼要什麼,不要虧了她。”韓江毅將最後一口粥喝完,“告訴她,鎮南侯和寧王爺都回京了,等他們走遠,我就接她回來住,讓她安心在庵堂住幾日。”
小廝頷首應是,正要說話,江陰侯韓徵大步進來,喝的醉醺醺的往一椅子上一靠,渾身的酒氣散出來,讓韓江毅覺得頭昏腦漲,一股火在心頭裡躥。
可他不能發,只得沉默著。
“子陽。”韓徵道:“你祖母去世也是為了你,你要是整日自暴自棄的跪在這裡,她知道了肯定對你很失望。”
韓江毅垂頭應是。
“我看,你也不要折騰了,尚公主就尚公主。先去京城穩住局勢,打通各路關係。家裡的事你也不用擔心,有我在,就算再壞也壞不過現在。至於爵位,你爹我還能再活個三五十年,到時候你腳跟穩了,再回來繼承也是一樣的。”
韓江毅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尚公主的事,從他父親嘴巴里說出來就這麼輕鬆。
他成了親就永遠是駙馬,就算公主同意跟著他回來,聖上難道會同意嗎。
這事,想起來遠遠比做的容易。
“父親。”韓江毅道:“此事您容我再想想。”
韓徵不耐煩,擺著手打了個酒嗝,“行吧,反正你還要守孝,你自己慢慢想清楚就行。”說著起了身,道:“至於你妹妹,我看你輕易不要接回來,免得再得罪了鎮南侯。”
說著,人就出去了。
韓江毅拾了草紙,丟進火盆裡,火苗躥起來,將他的臉上映出一絲血色。
“世子爺……”小廝想問韓正英的事到底怎麼辦,是聽他的還是聽韓徵的,韓江毅燒了幾刀紙,低聲道:“聽侯爺的吧。”
小廝應是。
韓正英在半夜時就醒了,不知是哪個粗心的丫頭忘記關房裡的窗戶,冷風吹進來,帶著山間的溼氣,她靜靜躺著聽著窗外的風聲……
不知名的樹,有根樹枝掛在窗頭上,樹枝上綴著四片枯黃的葉子,每每風來,四片葉子便就搖搖欲墜,在屋簷下燈龍的光線下,透著一股死氣。
不知多久,風漸盛,其中兩片晃動了兩下,毫無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