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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知道他心底已然是難抑忿恨,越是這樣的時候,他越是冷硬如石。
兩人許久都沒再說話。
大將軍一事,他處心積慮,步步算計,於險中求勝,還不曾喘氣,人便操勞到脫形幾分……
外頭趙器眼見虞歸塵進去已有一會兒工夫,婢子去泡茶卻遲遲不來,不知怎麼一回事,便抽身親自去催一催。過了亭子,看見一人立在那蜂腰橋上,走近數步,便瞧清是步芳,想必是來見大公子的。
於是朝橋上喚了聲:“步大人。”不想步芳卻無半點反應,仍直直立著,趙器納罕,這人素日裡敏銳得很,今天這是怎麼了?
等近了身,才發覺步芳正盯著正南方,一動也不動,面上痴痴呆呆的,趙器起了疑,順著那目光,雖只看到一抹背影,可也認出了是琬寧,心下似乎明白了什麼,遂刻意咳了一聲。
果然,步芳滿臉羞紅地轉了身,迎上趙器的目光,面上有些慌亂,嘴裡竟說起胡話來,對著趙器便作揖:“趙大人……”
趙器一怔,很快,步芳似乎清醒過來,自己也分外不好意思,乾笑兩聲,趙器才順勢笑說:“我倒在步大人這裡升了官,大公子在書房,大人快去吧。”
看著步芳匆匆而去的身影,趙器忽想起前兩日大公子還提及要給步蘭石張羅娶妻的事,心底不由一動。
步芳進來時,見虞歸塵也在,忙見過禮,才把圖紙掏出來,跪坐到几案前鋪展開給成去非看:
“大公子,照您的吩咐河堤修葺一事,已開始正式動工。”
待步芳細細解釋完,成去非才問:
“河堤去年剛修過,花費要比別處還多出幾倍,我知道有人開閘放水,可河堤就這麼不堪一擊,一場水便沖垮了?”
步芳身子一緊,面色變了變,成去非只冷冷看著他,步芳被瞧得心裡打怵,額間很快佈滿了汗,猶疑道:
“既然這次重修了,大公子放心,小人一定給修好。”
成去非還是面無表情,步芳更覺為難,聲音不覺低了下去:“小人出身鄙陋,承蒙大公子不棄,才得一展平生所長,小人沒什麼可報答大公子的,只想著好好做事,能為大公子解憂……”
“少廢話,你早知實情?”成去非毫不猶豫打斷了他。
步芳不敢同他對視,身子已深深俯下去:“丹陽郡不比別處,大公子豈會不知,有些事,”說到這,步芳抬首深深望著成去非,“小人以為大公子不知道的為好,就是大公子知道了,又能如何?小人見大公子累得脫了形,再生那些閒氣,小人……小人這心裡頭……”步芳忽然哽住說不下去,目中已然泛著淚光。
話說到這份上,虞歸塵早領會其中涵義,手心也微微沁了汗,卻聽成去非忽低斥一聲:“淺薄!”
步芳立刻淌下兩行清淚來,成去非也不管他,聲音裡有難言的怒火:
“步蘭石!你早知箇中貓膩,居然敢瞞下來,你還知道自己出身鄙陋,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聽聽!聽聽你剛才那番話!跟誰也學會了虛與委蛇……”成去非很少動怒,因著連日的操勞,怒氣攻心,半途被堵住,竟劇烈咳了起來。
步芳見他這般更是淚如雨下,連連叩首,成去非極力壓著心頭那叢熊熊之火,咬牙道:“說,修堤的錢到底被誰截了一道,還是幾道?!”
虞歸塵屏氣凝神,心底發沉,步芳渾身一震,知道瞞不下去了,終含淚道:“顧家……還有,”便是這一頓,虞歸塵起了不安,果然步芳似有若無朝自己這邊輕瞥一眼,繼續道:“虞家說修堤,佔了府上蔭戶的地,便從中抽了部分錢作為抵償。”
原來如此!虞歸塵這才明白做事一向忠心的步芳為何隱瞞了此事,成去非雖早猜出端倪,並不十分意外,只是眼中寒意更加凝重:
“為何不報?”
他仍不放過這個,步芳一下犯了難,這事正處在成去非蟄居烏衣巷,辭官賦閒之際,他即便有心,也無由啊!
氣氛陷入難言的尷尬,步芳依舊跪著,半晌才聽成去非說:“錯在我,你先退下,該忙什麼去忙。”
步芳還杵在那不動,虞歸塵看在眼中,便先道別,成去非也不強留,任由他先去了。
“說吧!”成去非比了個手勢,示意他起來,步芳卻不肯,只是稍稍抬了臉,眉目緊鎖:“還有一事,小人思來想去,還是得稟明。”
成去非皺眉瞧了他一眼:“廢話見長,說。”
“這一處上游本有密林穩固土壤,即便是堤壩不堪,也不該有滔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