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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她那位臂膀雄壯看起來五大三粗的熊叔就迎出來,黝黑的臉龐上一笑就露出的兩排牙齒白晃晃的。
殷嚦嚦的鬱結頓消,但故意擺出副生氣的模樣。
“叔,你怎麼和他們一樣也開始小姐小姐的叫我了。”
“如今小姐已經是大姑娘了,哪裡還能像以前那樣隨意喚著?”
熊叔瞧著自己從小看大的殷嚦嚦,越看眼底的歡喜便越濃。
“何況大當家都說了,過兩年就將鏢局交給你,改口早些,大夥兒也早些習慣。”
殷嚦嚦也就不辨說什麼了,往屋裡瞟了幾眼:“我爹呢?”
“新接了筆單子,大當家親自護送了。”
“我爹親自護送?”
“大當家的身手,小姐不用擔心。”
殷嚦嚦搖搖頭,她從不擔憂老爹的身手,只是在想讓她那位好吃懶做的老爹親自出馬,得是多大的單子。
“對了,小姐,大當家請的畫師已經來了,走前還特地囑咐了讓你好好拾掇拾掇。”
“恩……”
殷嚦嚦敷衍地應了一聲,她對趙笑笑說的有事就是為了這位畫師。
前些日子不知她老爹犯哪門子的渾,以前所未有的熱情操心起她的終身大事。
還嚴詞厲色地告訴她,趙笑笑絕對不可以。
殷嚦嚦的嘴角扯了半天,趙笑笑那根豆芽菜,她一腳踹飛一百米。
她的夫君,怎麼能連她都打不過?
然後老爹抱出一堆畫卷,全是從鎮前花媒婆那裡取來的男兒畫像,讓她先挑著,又說過幾天再請個畫師替她畫張像。
殷嚦嚦無法拒絕一把年紀還要擠星星眼的殷老爹,就答應了。
反正老爹的吩咐又不算什麼麻煩,好好拾掇拾掇無非就是穿乾淨的衣服,洗乾淨臉,到時擺個姿勢讓畫師畫幾筆就完事了。
然而等她回到臥房看見一排令人眼花繚亂的羅裙以及金釵銀鈿玉簪,還有一側乖巧站著的兩位姑娘,一口血就哽到了喉嚨。
“我不穿娘不拉幾的衣服。”殷嚦嚦一把刀橫在脖子上,態度十分果決。
穿裙子?
她殷嚦嚦誓死不從!
“好好好,小姐,你先把刀放下。”熊叔額前嚇出一層冷汗,“不穿就不穿。”
“真的?”殷嚦嚦狐疑地瞥著熊叔,攥著刀柄的手不鬆反而緊了緊。
“真的真的!快些將這些東西拿下去。”熊叔趕忙揮手將那些婢女攆鴨子似的攆走。
殷嚦嚦這才放下刀。
開始她認為的畫幾筆,然而一畫,月至中天。
最後她顫著痠軟的胳膊捧起那張畫像,語氣滿含嫌棄,“沒有畫出本小姐的一分英姿瀟灑。”
熊叔與眾人:“……”
“行了,明天給花媒婆送去吧。”
一想到相親就心情非常煩躁的殷嚦嚦將畫卷隨手一丟,畫卷就朝旁邊的池子飛去。
熊叔身形一晃而過,眾人只覺得一陣風掠過。
再回神,熊叔已捧著畫卷細細地檢查,再確認完好無損後,他長長地鬆口氣。
殷嚦嚦回頭瞧了眼完好無損的畫卷,眨眨眼。
熊叔身手太好了。
她只得遺憾地嘆口氣。
算了,那好歹是她一動不動似王八擺了兩三個時辰畫出的。
第2章 是知也
殷嚦嚦課堂睡覺本是常事,按照以往的經驗,先生教訓她一頓也就不了了之。
無論如何,她始終是個女子,又不必像男兒那樣參加科舉。
然而她沒想到,最近先生似乎存心要將她這根朽木雕出朵花兒來,每堂課都叫她起來答題。
於是這幾日以來,她是上課睡不安穩,課後被開小灶,回家還得挑燈夜讀,另外又有極其讓她糟心的麻煩事……
“殷嚦嚦,你告訴老朽,‘道千乘之國,敬事而信,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是何意?”
集中精神也聽得暈暈乎乎的殷嚦嚦突然被點到,倏忽睜大眼睛。
在與先生大眼瞪小眼一番後,她只得硬著頭皮站起來,餘光不經意地一瞥,冷不防瞥見前排的易鶴安。
少年手肘搭在椅背的邊沿,微微側著身子。
精緻的臉一半藏在陰影裡,一半對著她,輕彎的唇角似笑非笑,並投來戲謔的目光。
殷嚦嚦瞬時來氣了,而這幾天熬夜苦讀得成效也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