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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每日早起焚香祈禱,她也不奢求沈三能做大官,只求他能夠有個功名,好出去不讓人瞧不起。
沈興淮同往常一樣,跟著範先生讀書識字,偶爾想一想他那老爹此時在幹什麼,也不知答題可順利。
範先生用他阿耶做個反面例子:“你可別學你阿耶,瞧瞧你阿耶,年輕的時候不好好努力,人到中年才知道後悔,雖為時未晚,可多費力。虧得他還有個聰明點的腦袋瓜子,還有點希望。”
也不知那沈三聽了這話是該高興還是氣悶呢。
那小蜜娘卻又發現她阿耶也不見了,整日嚷嚷著要見阿耶,滿屋子裡地跑著叫阿耶,江氏哄她說阿耶出去有大事情。
可蜜娘已有自己的意識,往日她阿耶出去做事情,都會回來的。她心理亦是慌張,她隱約記得也有這麼一個人在她生命中突然消失,那小孩兒雖不大記得事,心底間卻也有一塊影子,怕那阿耶也是如此這般回不來,竟是哭鬧著要去找阿耶。
她以為阿耶會在村子裡,鬧著要回村子裡去。
江氏哄不好她,便生氣地把她放一道:“你自個兒去吧,姆媽阿哥都在這邊的,你自己回村裡去。”
蜜娘愣愣不知所錯,仰天邊哭喊著阿耶阿耶。
江氏且也不知她竟這般粘她阿耶,想著讓她哭會兒,哭累了也就好了。
沈興淮同範先生聽得她這般的哭鬧聲,也走出來瞧,範先生見她哭得上氣不接下去,心疼地抱起她,怕她哭岔氣了,忙哄道:“蜜蜜怎得哭了?來來來,阿公抱抱。”
江氏道:“非得找她阿耶,同她說也說不清,也不知怎得,最近說不通了。”
蜜娘揪著範先生的衣裳,含著淚的大眼睛看著他,“阿公,阿耶……”
“阿耶出去辦大事了,回來給蜜蜜買糖糖,不哭了不哭了。”範先生給她抹掉眼淚。
蜜娘:“阿耶,會會回來嗎?”
“怎得不會回來?阿耶不是最喜歡蜜蜜嗎?肯定會回來的,等蜜蜜會數到一百了,阿耶也就回來了。”範先生這話剛落下,那蜜娘又哭了起來。
可把範先生嚇了一跳,忙又哄:“哎,怎又掉金豆子了!”
沈興淮那手絹給她擦擦那眼淚鼻涕:“阿耶定是會回來的。”
蜜娘瞪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控訴道:“蜜蜜數不到一百,不會數,那阿耶回不來了……”
她在這邊哭得兀自傷心,三個大人卻是不厚道地笑了起來。
她許是人小,說不出那心中的惶恐,不被大人理解,江老夫人的離去在她心中終究還是落下了一點痕跡,她自己不知道,大人亦沒發覺,只在那有些時刻會隱約透露那害怕失去親人的茫然,也只有她可體會。
待沈三出考試院的那一日,江氏終是帶著那天天唸叨著“一二三四,五十四,一百”的小蜜仔去接她的阿耶了,一路上不勝其煩地問著:“阿耶在哪裡阿耶在哪裡?”
到了蘇州城,已經是中午過後了,找到住在旁邊守候著的江河,蜜娘知道那江叔叔就是一直跟在她阿耶身旁的,張來望去,也沒瞧見她阿耶。
“阿耶呢?阿耶呢?”
江河笑著說道:“在裡頭呢,一會兒就出來的,蜜娘可是想阿耶了。”
江河不是沈家的下人,稱沈三為阿哥,蜜娘和沈興淮亦是稱他為叔。
“整天嘮叨她阿耶呢,都快被她煩死了。這門還有多久開?”
江河道:“快了,約莫半個時辰,姐,要不找個酒家定個包房先坐一坐,奈們沒吃飯吧?”
江氏看了看那考試院門前圍著那麼多人,猶豫幾番,依舊還是在這邊等著,“等振邦出來了再一塊去吧,他這在裡頭也是吃不好睡不好的。我們在路上吃過一些了。”
幾個人在馬車上等,那大門終是開了,門外一陣騷動,“開了開了。”
裡面有人出來了。
“文兒啊,可算出來了!”
那親人們一個個地找著自家的人,人山人海堵在了門口,更不乏那些一出來就暈倒了的。
江河擠進去,“阿哥,阿哥,這邊!這邊!”
江河身子高,沈三不費力就找到了,從人群裡頭擠出來,熱出了一身汗,他身上的味道著實不好聞,不過比那坐在糞號邊上的好多了。
蜜娘坐車上看見江河帶著她阿耶出來了,又跳又叫:“阿耶阿耶!”
撩開簾子,一張肉嘟嘟的臉,眼睛亮亮的,笑得兩個小梨渦甜的不行,沈三亦是想念得不行,揮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