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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回一向作息良好,連帶著把唐宛宛糊弄早飯的惡習也給強行扭了過來,還一個勁兒地催她:“你吃得快些,已經卯時正了,總不能掐著點到學館,對夫子要有敬重之心。”
唐宛宛皺著臉,哪怕嘴裡咬著的小湯包汁鮮味美,也絲毫不能緩解她心頭苦悶。
兩人同乘御輦從長樂宮行到了太和殿後門,唐宛宛又縮在他懷裡眯了一刻鐘,幾乎睜不開眼。
晏回臨走時還不忘叮囑兩句:“你好好聽講,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得過且過了。身為賢妃應為女子表率,回回考試墊底如何能成?”
“知道了。”唐宛宛慢騰騰下了御輦,上了跟在後頭的馬車。
晏回招手喚來一個女侍衛,跟她說:“晌午回宮裡來取膳,看著你們娘娘吃好。若是學堂上有不長眼的,你二人只管教訓,不必顧慮。”
謹言垂首應諾,上馬追上了車子。
行到左翼門時,唐宛宛聽到鐘磬之聲從東面傳來,她掀起右邊車簾望去,只見朝臣各個手執象牙笏候在太和殿外的白玉階上,殿前監於階前高聲唱禮。
旭日初昇,正是一片盛世之景。
大盛京官冗餘,三品以下官員上朝時只能在殿外候著,有事啟奏方可入內。
還真挺好奇太和殿是什麼樣的,唐宛宛正這麼尋思著,卻見行在車側的女侍衛打馬上前幾步,壓低聲說:“娘娘,快些放下簾子,大臣們都看著您呢。”
當天來得晚的大臣有幸遠遠窺見了賢妃娘娘一眼,見其輕車簡從往宮外行去,不由心下思量:難不成這位才剛入宮就被陛下遣回家了?這得多不受待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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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宛宛到了學堂,果然被何家姑娘好一通嘲笑。
“是誰嘚瑟說自己脫離苦海啦?”
“是誰嘚瑟說自己再也不用寫課業啦?”
鄰座的姑娘也湊過腦袋來:“是誰嘚瑟說自己再也不用坐倒數第三排啦?”
唐宛宛無言以對,只能挨個瞪她們一眼,翻開書本提筆在書上畫道道,以此來假裝自己是有溫習過功課的。
這真是極尷尬的。然而更尷尬的還在後頭。
何家學館的夫子不愧是何家門生,都跟何太傅一樣的犟脾氣,從來丁是丁卯是卯。蘇夫子冷麵嚴苛,她還不慕權貴,壓根沒提給唐宛宛換個座位的事。
以前唐宛宛是個三品大夫的女兒,在這學堂中出身算中下的,不算打眼,成績差一些也就罷了;可如今她都是陛下的枕邊人了,都是有金冊的賢妃娘娘了,這代表的可是陛下的臉面,卻還要坐在教室倒數第三排,唐宛宛直想捂著臉。
一整個上午都戰戰兢兢,生怕被蘇夫子單拎出來問問題,這若是答不上來,比以前更丟人。
以前唐宛宛上課時不時地走神,有坐在前面的同窗們擋著,趴在桌上眯一會兒也不怕夫子發現。今天抬頭挺胸坐了一整天,別提有多累了,只能立誓今後刻苦讀書了。
晏回給她指了兩個女子做近侍,名為謹言和謹行。這二人原是金吾衛出身,去年做了帝王暗衛。此時兩人站在唐宛宛身後,跟整個課堂裡的女子都不一樣,彷彿是兩柄收在鞘中的尖刀,冷不丁地能割傷人似的。
學堂裡不少姑娘都趁著蘇夫子低頭的瞬間回頭瞧她倆一眼,待謹言和謹行如鷹隼一般的目光直射過來,又飛快地縮回腦袋去。
謹言和謹行瞧得好笑,都是刀尖舔血的人,這些同齡的姑娘在她們眼中就好像精心侍弄出來的花,彷彿輕輕碰一下就會壞掉似的。別的姑娘把她倆當怪胎一樣打量,她倆亦是如此,瞧這課堂還有這麼一群塗脂抹粉的姑娘也是有意思得很。
謹行正這麼走神,卻忽然覺得有人戳了戳她的肚子,下意識地一把攥住了來人的手。下一瞬便看到坐在她身前的唐宛宛疼得直嘶氣,忙鬆開手請罪:“賢妃娘娘沒事吧?”
唐宛宛搖搖頭,指了指牆角的兩張空桌子小聲說:“你倆坐那兒去吧,一直站著怪累人的。”
謹言和謹行一怔,一瞬不瞬地看了她半晌,心頭莫名浮上兩分暖意。她二人自小入宮跟著金吾衛受訓,比男兒不差半分,別說是這麼站一個時辰了,就是跪一個時辰都是習以為常的事,卻還是頭回有人跟她們說“坐下吧,一直站著怪累人的。”
多年在軍營中受訓,二人將令行禁止落到了實處,聞言也不多話,去牆角搬了兩張凳子又行了回來,沒發出一丁點動靜,安安靜靜坐到了唐宛宛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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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摺子有些多,晏回在御書房批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