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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人心隔肚皮,誰會將心中不滿跟別人講的?宮裡處處都是耳朵,若是被傳了出去就要惹麻煩了。
念及此處,關婕妤忙說:“我嘴巴嚴實,宛宛你跟我說道兩句也就算了,這話可萬萬不能跟別人說。”兩大妃關係不睦,這要傳出去像什麼話?
唐宛宛笑眯眯:“我也只跟你說呀,我跟我爹孃都沒講的。”
關婕妤一怔,搖頭失笑:“你這孩子!”
關婕妤家中兄弟姊妹不少,可因為出身將門,家中姐妹個頂個的硬氣,連胳膊腿兒都是硬邦邦的。從小到大,只有約著一起騎馬射箭投壺的,卻從沒有手挽著手討論衣裳首飾的。
入宮之後宮中另幾位嬪妃都跟她合不來,以至於關婕妤入宮八年也沒尋著個能說心裡話的人。
這會兒難得身邊跟了個真正的小姑娘,跟個軟軟糯糯的糰子似的,不管你說什麼她都笑眯眯點頭,還特別好逗,關婕妤喜歡得不得了,當下恨不得認成自己親妹妹。
屏風外的晏回聽得好笑,也不再聽牆角了,把唐宛宛帶回了長樂宮。
晚膳後他把那封信拿了出來,唐宛宛拆開看了看,喜笑顏開:“是我二姐的。”坐到一邊看信去了。
晏回有點不是滋味,連已經出嫁的姐姐都要利用自己的傻妹妹,沒準是有更大的所求。
唐宛宛越往下看,表情越嚴肅,臉上的笑意不復存在,還緊緊抿起了唇。
晏回無聲地嘆口氣,怕是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他心中複雜難言,只盼著宛宛自己能拎得清,別為了給家裡謀私利而給他吹耳旁風。
晏回等啊等,誰知她還挺耐得住性子,晚膳之後一個時辰還沒開口。夜裡宮人都退了下去,也熄了燈,晏迴心裡有事,枕著手臂走神,一時半會兒沒能睡著。
腰上卻忽然纏上來一根細胳膊,唐宛宛貼他近了一些,輕聲問:“陛下,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晏迴心口一涼,來了。
提著心往下聽,只聽唐宛宛說:“我二姐姐兩年前生了個兒子,上個月又診出了身孕。她嫁的是劉老將軍家的小兒子,四品羽林中郎將,比我二姐大四歲,是個挺穩重的人。”
晏迴心說:不會是要跟他討個爵吧?劉老將軍沙場征戰二十年,給他兒子封個閒爵多享些俸祿也挺合情理,可給他么兒封爵不太合適啊,要封也該封長子……
晏回這麼想著,他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先前“絕不以權謀私”的念頭都在唐宛宛的溫聲細語中,化成了繞指柔。
在御書房的時候他還想著不管宛宛說什麼,自己都不能答應,甚至連——如果唐家不識抬舉,該如何讓宛宛與唐家斷開來往——這樣的念頭都興起了,這會兒卻盡數拋到了腦後,甚至在思考這耳邊風的可行性了。
唐宛宛又說:“陛下您也知道,武將之家一家人都是性子糙的,根本不會照顧人。我二姐生完了頭胎,坐月子時想要沐浴,劉夫人還大大咧咧說沒事,說她當年半個月就能下地,春寒料峭的時候洗了澡也沒落下毛病。”
“我娘聽得膽戰心驚,還是從府裡挑了兩個會養身子的嬤嬤送過去的。”
晏回又想:可見女子生產確實辛苦。宛宛這樣說,莫非是想給她姐姐討個誥命夫人噹噹?誥命分九等,唐夫人不過封了個三品淑人,給她姐姐封個四品碩人頂天了,將來宮宴的時候兩姐妹還能見見面。這比給她相公封爵要容易一些……
說完了前情,唐宛宛繼續說:“人說這頭胎不好生,可年紀輕,生完了養得快,越到後邊越得仔細調養,不然會落下病根。我二姐自打懷上了這胎,總是頭痛腦熱腰痠胸悶的,夜裡睡不安穩,次日精神更差,還有些難以啟齒的婦人病。都是些小毛病,卻也惱人得很,她這會兒雙身子不敢喝湯藥,卻不知道該怎麼調養。”
“她託我問問陛下,能不能送一位帶下醫和一位食醫過府去,等到她生完了再回宮來?”
晏回:???
他幾乎有些不可置信地問:“說完了?”
唐宛宛還挺奇怪:“說完了呀。”
晏回呼吸綿長了一瞬,氣不打一處來,翻身將人箍到身前,鼻間熱氣都呼在她臉上,忿忿道:“就這點子事,還值當你家人如此大費周章,把一封信從你二姐手上轉到你爹手上,再轉送到你手上?”
唐宛宛眨眨眼:“劉老將軍早已致仕,沒機會上朝。我二姐夫又只是個四品中郎將,如今沒有戰事,三品以下的武官未經傳召不能入宮,他們見不著陛下呀。”
“而且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