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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另外一個枕頭將耳朵堵上。可是一點沒用,一聲又一聲的炮響貫入耳朵。朱棣罵了兩聲娘,又加了一個枕頭,突然他叫了一聲不好,騰地從床上彈起來。
老十五這是在轟營,根據情報說,老十五有威力很大的炮,朱棣大喊:“來人啊。”幾個侍衛匆匆忙忙跑了進來,“快,給我更衣披甲。”
等朱棣騎著馬在侍衛們的簇擁下登上炮聲最密集的東門的時候,城門之外已經打成一鍋粥。延慶衛的營盤正正守著城門,此時裡面已經一片狼藉,營帳橫七豎八倒了不少,還有零星幾個在燃燒,士兵們在營裡東竄西逃尋找著掩護,一輛大車下恨不得藏了十個人。
從東門大營往遠處看,大約一千步開外,晨曦中,幾面軍旗獵獵飄揚,當中一面正是“寧遠虎賁”,大旗下陣型正前方分兩排排開一溜黑色的炮,炮口不時發出白色煙霧,跟著一顆顆炮彈眼看著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飛入營中。最可怕的是,這些炮彈有一部分還能爆炸,有的凌空爆炸,有地掉在地上爆炸,有的彈起來跳兩下再爆炸,當然也有不爆炸的,但跳躍幾次也把營帳扯得亂七八糟。朱棣親眼看著一顆炮彈砸在一名士兵身邊,那士兵被炸得飛上半空,一條腿脫離了身體。摔在地上地士兵嚎叫了兩聲,就昏死過去。
朱棣目算了一下距離,立馬倒吸了一口冷氣,至少一千五百步距離,開玩笑啊,自己最大的三千斤大將軍炮最多隻能打一千步。而且還有限制,重量太大無法機動,也只有北平城頭每個城門放了兩門而已,而且如果想打到一千步地距離,必須達到最大裝藥量,炮手都不主張裝那麼多,很容易炸膛。一般野戰只能攜帶小很多的虎蹲炮,不發射炮彈,只能打鐵渣,最遠也就打個五十步。
可,可眼下老十五的炮不但打得遠,而且分明看見是有輪子地,可以進行機動。雖然情報上屢次都說遼東軍進攻城牆用炮打,朱棣總以為是用類似大將軍炮那樣的玩意,得累死多少馬才能拉到能直射的距離上。
而且他總覺得之前敗的人馬都缺乏進攻精神,如果派一支輕騎出擊,這些炮還不是坐以待斃?不過眼前的情景讓朱棣內心泛起一絲恐懼。旁邊一眾燕軍將領也在遼東軍如此強烈的炮火面前面露怯色。
再望過去,在炮陣前邊兩個四列方陣,長矛如林,指向天空,應該有兩個千戶,一色的頭盔胸甲,在晨曦的照耀下閃閃發光。這是據馬陣,只要一旦燕軍發動進攻,他們會成為阻攔在炮陣前面第一道防波堤。
中央大陣兩側各有一面耀眼的紅色軍旗——“關寧鐵騎”,根據將旗判斷,右面也就是靠南邊的是羽林右衛,左邊靠北的是廣寧中衛,皆是遼東一流的主力。此時騎兵們都下馬備戰,朱棣注意到,羽林右衛中間的一個方陣,所有士兵都是躺在地上,每個人都有兩名輔兵伺候著。不用說這就是遼東衝擊力最強的“羽林重騎”。
在寧遠衛之後,有一個斜斜的山坡,上面臨時搭起一個將臺,將臺前有三排士兵,最前排一溜旗官,分成若干小組,正是透過這些人指揮戰鬥。
在後面一面巨大的旗幟在將臺上升起,斗大的“遼”字在晨風中翻飛。大旗之下,一群人簇擁著中間一員將領,離得太遠看不清楚,但朱棣肯定那就是老十五朱植。自從洪武三十年給老爹拜壽之後,兩人就再沒見過。
在將臺之後,是山坡的反斜面,隱約能看見一些兵馬,但看不清是那些番號的旗幟。不過肯定這裡有朱植的預備隊。
朱棣看完遼東軍的佈置,回身坐在城樓前的交椅上默不作聲。張玉拱手行禮道:“殿下,出擊吧,再這樣打下去,只消一個上午,延慶衛就完了。”
朱棣默不作聲。
朱能道:“殿下,能率本部悄悄出城,突然發動衝擊,按照這個距離,對方大炮來不及後撤。朱棣還是一言不發。朱高煦也出列道:“父王,難道等著它的炮一個一個營地炸過去嗎?”
正說著,城外一將奔到城門之下,卻是延慶衛指揮使李彬,他滾鞍下馬,對著城上高喊:“殿下,下令吧,兄弟們憋不住了,與其被這炮轟死,不如出去殺敵痛快,殿下,讓我們衝吧!”李彬人稱“李大膽”,是燕軍裡一員悍將,打這樣的仗活活把他憋死了,看著自己的人馬一點點被炮炸死,自己的營盤一片片被轟平。李彬實在受不了了,與其這麼窩囊死,不如出去死歌痛快,於是匹馬跑到城下求戰。
朱棣扒在城頭向下喊道:“李彬,瞧你的熊樣,打兩炮就慫啦?你回去,給孤把部下攏住了,守不住也得守,再堅持片刻。”
李彬咬咬牙行個軍禮,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