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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崇本反而成了牙軍的頭領,進入了葛從周的心腹圈子。
楊崇本此時在二堂之上焦慮不已,因為前方軍報傳來。說是燕軍鐵騎已經出現在了任城。任城距兗州只有百五十里地,一旦任城被燕軍佔領,三天之內就可以兵臨兗州城下,形勢可謂異常緊迫。
也不知隔了多久,連著二堂的曲廊上才傳來腳步聲,卻是都虞侯張延壽從內書房出來了,張延壽身邊的兩個郎中回身深施一禮,跟著親衛消失在堂外。張延壽向楊崇本道:“浦津來了?”
楊崇本唱了個喏,恭敬的道:“見過張都虞,任城有緊急軍報遞來。卑職不敢耽擱,故此前來稟告大帥。”
“哦?何事?燕軍來了?”張延壽問。
“不錯,先軍盡是騎隊,不下萬騎!”楊崇本回答。
張延壽臉色一凝,嘆了口氣道:“大敵當前,通美卻又……唉……”
楊崇本神情緊張:“大帥還沒醒過來?”
張延壽黑著臉,搖了搖頭:“醒了,但郎中說不可操心費力,只能靜養。”
聽聞上黨決戰失利的訊息以後。葛從周便一直臥床不起,半個月裡連續咳血數次,三天前的那次最是駭人,正在帥案前佈置軍務的時。咳出來的鮮血將整條案几都染紅了,本人也當場暈厥。
張延壽是和葛從周在黃巢軍中相識的老弟兄,其後一起投入梁王帳下效力,二十多年的交情。非比尋常。此刻眼見葛從周重病在身,他自己也擔心焦慮得憔悴了許多。
葛從周其實在前年圍困兗州劉鄩時便落下了病根子,時有病症。但請了無數郎中前來診治,都沒有一個確定的說法,只是建議他不要再操心勞累。只不過這次犯病的確很厲害,整個泰寧軍上下都為此充滿疑慮,不知這位大帥到底能否挺過來。
楊崇本跟隨張延壽進入內書房,吃睡都在內書房中,這是葛從周的習慣,他並不貪戀美色和享受,這一點也是他被軍士們愛戴的重要原因。此時內書房已經加了三層厚的棉帷,一進去,便是一股濃郁刺鼻的藥味。
葛從周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不時發出一聲撕裂般的咳嗽,咳嗽帶來的痛苦讓他整個人都忍不住蜷縮成了一團。
“通美,通美……”張延壽在葛從周耳旁輕聲呼喚,葛從周半睜雙目,額頭微點,示意自己聽到了。
“燕軍已至任城,是戰是和,通美還要早作決定。”張延壽道,旋即讓楊崇本上前,慢慢將得到的訊息細說了一遍。
到目前為止,泰寧軍五六萬人如何自處,上上下下始終沒有得出一個結論。泰寧軍的老巢就在兗州,汴州丟失與他們關係不大,也不會就此受制於人。關鍵是梁軍各支主力,如朱友寧的建武軍、氏叔琮的保大軍、張歸厚的鎮**,乃至元從親軍和廳子都的覆沒,對泰寧軍士氣的打擊太過沉重,軍中蔓延著畏戰的情緒。
不過泰寧軍是葛從周和張延壽一起拉扯起來的隊伍,如果葛從週一定要戰的話,將領們也不會多說什麼,戰就是了,大不了一死而已。可如今的情勢是,梁王失蹤了,泰寧軍沒有了效忠的物件,就這麼拼死去和燕軍硬碰,完全沒有意義。並且因為燕軍對於梁王棄軍潛逃一事的大肆宣傳,泰寧軍的高階軍官們都暗地裡很失望,大夥兒雖然沒有明說,但暗地裡私下議論時都覺得,就算梁王活著回來了,繼續擁立這樣的主上看起來並不是什麼好主意。
當然也有人建議,乾脆聯絡緇青,一起抵抗燕軍的征討,全力保住泰寧軍的根本重地兗州,待機與燕王和談,或是自行割據,或是爭取更好地歸附條件。
葛從週一直就在思考這個問題,從本心上來說,他還是傾向於等待梁王的迴歸。他是個比較忠義的人,二十年來,梁王待他不薄,他也秉持忠義之念,打算這輩子為梁王效忠,可梁王沒了蹤影,這讓他很是無法適從。身為一軍統帥,自然要為全軍上下的生存仔細斟酌,如果梁王死了,那麼泰寧軍應該何去何從呢?
以兗州之地,就算加上週邊的徐州、淮州、泗州、齊州、沂州,一共六州,也不可能抗拒得了現在如日中天的燕軍,對此,葛從周腦子裡是非常清醒的。更何況吳王楊行密聽說上黨大戰的訊息後,已經派出大將王茂章出兵淮泗了,如今李暉正在下邳苦苦支撐,根本不能指望援軍。
向王師範求援,攜手抵抗燕軍?這只是一廂情願而已。葛從周坐鎮兗州,總攬河南東部軍務已經一年多了。在這一年多里,所謂的齊梁聯手討伐河北是怎麼回事,他心知肚明。緇青與河北的糾纏一直很深,河北對緇青的影響也相當大,王師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