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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彧揮退了府醫,端起一碗淺黃色的人參汁液,看了蘇璃一眼。
蘇璃感受到自己的頭被褚彧輕柔的抬了抬,嘴唇上覆上了一抹溫軟,參汁一點點滲下,來不及細想那細膩觸感,她下意識地吞嚥進去。
初九輕手輕腳地從門外進房門時,褚彧正好喂好了蘇璃參汁。
“公子,言相來了。”初九附到褚彧耳邊輕聲說道。
書房裡,言玄亦皺著眉頭,已經踱步了幾十個來回,一聽到開門的聲音,他立馬抬頭看過去。
“王妃怎麼樣?”言玄亦迎上前去,臉上的焦急神色不似作假。
“璃兒還在昏睡,黎老說她不會有事。”褚彧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在找蘇璃的時候,心像是被別人捏在手裡,而現在,是心一時回不到原位的那種後怕之感。
言玄亦凹陷的眼眶露著疲態,眼褶處滄桑盡顯,看起來彷彿是老了十歲不止。
“是太子妃?”他站在桌邊,背對著褚彧,似乎在壓抑著情緒,聲音有些顫抖。
“是,所以父皇不會罰。”
言玄亦聞言緩緩閉上眼睛,撐在桌角的手,關節處有些泛白,只見他沉聲開口:“藺家有藺程,掌媵州十三城,橫刀向天金戈鐵馬,的確算得上錚錚鐵骨。可我言玄亦也曾以一人之力平北亂,定朝綱,當朝一品步朝堂,在這大梁也算的上是國士無雙。”
話未說完,言玄亦的眼尾已經濡溼一片,所以,他的女兒若真論身世,可有半分比不上她藺新瑤?
可是,他什麼都不能做,連自己的女兒都護不了,他以前竟然還有臉面要璃王護她周全?
褚彧明白言玄亦想說的是什麼,那種無力之感,他甚至比他更早體會到,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言相,我知道。”
兩人沉默了一陣,等到言玄亦收斂起外放的情緒,只見他雙指匆匆掠過眼角,轉過頭直直看向褚彧。
“敢問,王爺可願捨棄藺家勢力?”
褚彧對上那雙漆色眼睛,清冷說道:“言相與我不謀而合。”他會讓藺新瑤最倚仗的東西在她面前崩塌,沒有人可以在觸了他底線之後還能全身而退。
“好!”言玄亦寒眸一閃,“藺家勢大,卻也不是非他不可。只不過,北拓皇子即將入京都,此時媵州佈防嚴待,陛下此時怕是不會動他。”
“藺程在媵州三十餘年,盤根錯節,我們只能徐徐圖之。”褚彧面無表情,如今能讓他坐在這裡說出‘徐徐圖之’這四個字,無非是因為蘇璃無事。
寧園裡,蘇璃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之時,他便已經對藺新瑤動過殺心,若一個人失無所失,他還會顧忌什麼?
言玄亦點了點頭。
“陛下生性多疑,仍能讓藺程呆在媵州三十年,足見其信任。”
“無妨,那我們便試一試父皇的心意。”褚彧眼瞼一抬,“聽聞言相府上有一幕僚,可學人筆跡。”
“那個木箱裡有百封藺新瑤寄予我的書信,請言相以藺新瑤的筆跡寫一封信給藺程,從四王爺府處驛站寄出。”
言玄亦上前翻開木箱,裡頭果真有幾沓書信,只是未曾拆開。
“是讓藺程上奏摺為藺新瑤請罪?”以此來看藺程在陛下心裡的地位?
褚彧搖頭,眸光深邃,“是讓他快馬加鞭趕來璃王府,向我請罪。”
“父皇將王府的細作盡數收回,但還是留了一個丫鬟以備不時。”
言玄亦稍一思索,心下了然,眼神不由得多看了褚彧一眼。當初說起九皇子都是溫潤如玉,朗若清風,誰會知曉他的心思如此深沉。朝中多說四王爺最像陛下,他倒覺得,璃王才是最像陛下的那一個。
又談了一陣北拓皇子來錦城的安排,不知不覺便過了午時。
“下官還有一事相求。”
言玄亦每次自稱下官,便反而不是公事,褚彧大概都能猜到些。
“若是她醒了,不要讓她看到你。”她不會想看到你。
“多謝王爺。”
言玄亦即將跨出門檻的時候,突然聽到後面傳來一句,
“言相,你做這些可是希望她原諒你?”
言玄亦轉過身來,面色已經恢復往日清峻,“我憑什麼求她原諒,她恨我,才會過的開心些。”
“那若我告訴你,三年之約,我不想遵守了呢。”
“她和她孃親一樣固執,不是一世一雙便絕不會要。王爺總有一天會登上那個位置,到那時,你當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