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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一個借題發揮的機會而已。但傾城卻並不能心安理得,她想,如今什麼都變了,物是人非,慕綾卻終究是稱得上故人的那一個。更重要的是,那一日慕綾約見的信寫得真是入心入骨,叫傾城完全把持不住。
那一日,蘇墨弦接了一封信件便急急離京了,臨行前用力親吻了她片刻,又和她說三日之內他就趕回來。他沒說原因,傾城也沒問,其實從很多年前就是這樣,她對蘇墨弦從不要求原因,她只要知道歸期就好。
剛送蘇墨弦出門不久慕綾的信便到了,信中,慕綾隻字未言慕家,全在說慕珩的情況。不是說人生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嗎?從這個角度來說,自己越是強大,那麼當自己和自己過不去的時候,那情狀也就越是慘不忍睹。沒錯,慕綾便是在信中描述了這樣一個慘不忍睹的慕珩。慘不忍睹的情郎,不能見光的愛情,被世俗唾棄的私情……簡直字字血淚,傾城幾乎已經看到了這樣一個慕綾,她徹底跌入了萬丈深淵之下。
情之一字如何推人下去萬丈深淵,那萬丈深淵之下又是如何的不見天日,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傾城最清楚不過。正是因為清楚,所以心中惻然,於是,傾城毫不猶豫赴約了。
然後,她就被綁架了。
傾城被慕綾帶回慕家時,目之所及全是蕭條敗落,曾經門庭若市的將軍府,卻連個下人也再見不到,讓人感慨。
慕綾冷笑一聲,冷冷看向傾城,“這一切全都是因你而起,若不是你為一己之私,利用瑾妃生了這禍端,我們何以至此?”
傾城看向慕綾,她的如今肚子更加明顯了,然而臉卻是愈發的削瘦,蒼白得沒有血色,眼底沉沉的黑眼圈,再多的脂粉也遮不去。讓傾城不禁想起了瑾妃,瑾妃那時甚至已經“為情所困”被逼到了“自盡”,但那一日傾城見到瑾妃時,她卻是美得更有風情了。
傾城沒有解釋,只是垂下眼皮,慕綾也不再理會她,徑直進了主院。
那是慕長豐的臥室,慕珩守在床邊,正喂慕長豐喝藥。床上原本意氣風發的大將軍彷彿一瞬間老了三十歲,上一次見到他時,他精神矍鑠威風赫赫,而如今卻是雙目呆滯,癱在床上,整個人身上全是枯敗的氣息。慕珩半勺湯藥喂進去,大半順著流了出來,看這光景,喝下去的應該也就點滴。
而真正讓人不忍直視的卻是,和那些湯藥同時流出來的,還有大將軍眼中流出的那兩行老淚縱橫。
旁人尚且不忍直視,更何況慕珩,真是讓他情何以堪。慕珩坐在床邊,雙手發顫,背影頹敗枯寂,竟比慕長豐好不到哪裡去。
傾城站在門外,見他雙肩發抖,隱隱有低啞哽咽之聲。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傾城覺得眼睛有些熱。
慕綾見狀,便跑了進去,從身後緊緊抱住慕珩,什麼也沒有說。
慕珩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卻是發狠一般,用力將慕綾震開。想來慕綾這樣的待遇如今已是受了無數次,她竟早有防備,踉蹌了幾步後退開去便站穩了。
慕綾沒再上前去,只是呆呆立在原地,凝著慕珩的背影無聲落淚。
傾城再看不下去,默默背過身去。
“你帶了誰過來?”
慕珩到底是征戰沙場的男人,這時已察覺到了有人,當下站起身來,沉聲喝斥了慕綾一聲。
慕綾垂下眼皮,靜靜道:“可以救父親的人。”
慕珩往外頭看去,見到傾城,略略驚訝,“睿王妃?”
慕綾道:“不是,蘇墨弦。”
傾城想,可不是嘛,被綁架的人多半不是什麼有用的,有用的都是被勒索那個。
……
只可惜慕綾失策又失策,她的確是找了個蘇墨弦不在的時機將傾城騙出來,但是她卻沒有料到蘇墨弦這一走會有三日。
三日,可比她能在慕家停留的時間還長呢。
當傾城和慕綾說蘇墨弦要三日才能回來時,慕綾臉色一白,而後眼中就露了殺氣。她一個箭步上來,匕首便抵上了傾城脖子,“你和蘇墨弦到底還想害我們到哪裡,你們真當我不敢殺你嗎?”
傾城奇道:“我能理解你此刻恨我的心情,畢竟我不否認,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但蘇墨弦你卻是誤會了他,他什麼都不知道。”
慕綾如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她笑著笑著就將匕首也笑落到了地上去,“什麼都不知道?蘇墨弦什麼都不知道?若說你只是放了一把火,那麼他才是將這火苗催到勢不可擋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