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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的閃過身子,明擺著不樂意配合。
看沈曇身邊用的人就知道,三省居內院均找不著丫頭的影子,他確實不習慣讓人近身伺候。
小徒弟咂咂嘴,招手道:“讓我來讓我來。”
沈曇斜看他一眼,也沒表態,撐著起了身從頌平那兒接過碗,慢慢吞嚥著喝完,然後示意把藥也端給他。
飯藥中間最好隔上一會兒,可顧青竹觀他精神萎靡的模樣,也不忍心再說什麼,便不講究那些個,只見他先試探著抿一口,大概冷熱剛好,揚起脖子將整碗藥湯一飲而盡,眉都不帶皺一下的。
良藥苦口,那碗藥放在桌上,顧青竹就能聞的見苦味,沈曇卻好似喝了白水般毫無知覺,她瞧著空蕩蕩的藥碗,感覺自己嘴裡頭也是滿滿的苦意。
如此折騰著到了後半夜,小徒弟也打著哈欠睡去,頌平往隔壁屋子給顧青竹打理床鋪,服完藥的沈曇又躺了,睡前還不忘對她囑咐了句:“記得明早的事。”
還能有什麼事兒,顧青竹哭笑不得,起身替他把掖兩下被子,輕聲斥道:“快睡罷。”
一夜安好。
白日照看顧同山勞心勞力,晚上又緊張的趕來醫館,顧青竹是提了精神,腦袋沾著枕頭才發現累的不行,沒一會兒久睡得個天昏地暗,連院裡的官兵整隊出門那麼大的動靜,都沒能吵醒她,一覺睜眼,窗外已是大亮。
在外頭沒甚計較的,顧青竹起床穿戴好,讓頌平陪著在後院竹筒兒那就著泉水洗了手臉,出門緊,香膏什麼的都沒拿,不過這個天氣臉不受凍,少擦幾日不當緊的。
“沈大哥醒了麼,可見好些?”顧青竹出門是直接拐來後院的,沒洗漱,也不好意思過去沈曇那屋探病。
頌平讚歎說:“原來婢子還想的沈大公子和汴梁城其他子弟沒什麼區別,這傷著回,可實打實讓人瞧出不一般來!許郎中早起過去看過他,才一宿燒便退了,雖然沒換藥不知道傷長的怎樣,但元氣足足,下床就去前院喝羊湯了。”
官兵個個都是胃口好的,昨兒晚上一頓就是湊合,今日還要隨時聽命辦事,肚子當然要填飽,劉大人派人半夜敲開旁邊巷子做羊湯生意的老闆,商量著早晨在醫館扎鍋熬湯吃,餅子也定他家的。壯勞力多,搭個土灶臺也是一會兒的事,羊是才宰的,肉料十足,半個時辰滿院子都是湯的鮮香味,官兵們勾著頭只盼著早點能喝上一口。
顧青竹一聽,卻沒嘆沈曇身體底子好,憂心道:“他受外傷,怎麼好食羊肉呢?”
羊肉發物,不利於長傷口,沈曇不忌諱,許郎中總還要阻了他才對。
頌平頷首道:“姑娘說的許郎中也提醒了,不過,說沈公子是補氣力的時候,羊湯少喝頓沒什麼壞處,以後要注意忌口就成。”
兩人說著到了前院,挨著牆的地方支了口大鍋,乳白色的羊湯咕嘟嘟的冒著泡兒,香飄十里,另頭桌子上擺著裝餅子的竹筐,上面用布蓋了,幾位留在醫館的官兵正抱著碗蹲在地上大口嚼著餅子,配著肉羊吃的滿臉饜足。
而沈曇則背靠著從竹子,低頭喝的認真,臉色有了血色,假如不是臂膀間纏著紗布,看著鼓囊囊一圈,壓根瞧不出是有傷病的人,商陸就蹲在他旁邊,邊吃邊喋喋不休的說著什麼,惹得一身黑衣的沈靖不住皺眉頭。
早在顧青竹轉角遠遠走來,沈曇餘光就看著了,他清醒後,腦中全是昨晚說的話,雖確定那都不是燒糊塗發的夢,卻還耐不住欲去找她再仔細問個究竟。路過顧青竹屋前幾次,簾子還是半遮掩的,想必是還未起身,他安慰著自己好事多磨,心急也是無用,隨後被商陸和沈靖拉來用早飯。
當然,他也不會選在這時候,只是在幾人打過招呼後,安排商陸再去端兩碗湯放在屋中桌子上,餅子也要才炕好的。
顧青竹在那兒停了沒多久,被安排到裡頭用飯,頌平有眼色的不願打攪,等她坐下,才說早晨自己吃了點,這會兒想起來先去許郎中那裡看看有什麼要幫忙的。
於是乎,一張桌子只剩下顧青竹和沈曇,商陸倒想湊熱鬧,倒讓他一個眼風掃過去,心中一凌,當即領悟主子心思,忙不迭的抱著碗轉身跑去和沈靖訴苦了。
昨兒日沈曇燒的不怎清醒,顧青竹同他說起話,難免多了幾分底氣,眼下迎著他目光,忽就有點想避開的意思,只執起湯匙和碗裡頭的羊湯大戰起來。
沈曇眯了眯眼,可不給她退縮的機會,微微笑著道:“青竹好像忘了些什麼?”
顧青竹嚥下口湯,想了許久,覺得話不必從新說叨一遍,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