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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碼頭,二人登上馬車,在獨孤盛和百多名禁衛簇擁下,隊伍進入揚州城。
獨孤盛是獨孤閥內僅次於閥主獨孤峰的重要人物,是楊廣的貼身護駕高手,外貌毫不起眼,只是個五十來歲,矮瘦若猴的小老頭,但那對似開似閉的眼睛深而亮,兩邊太陽穴高高鼓起,使人知他非是等閒之輩。
不過雲玉真對獨孤峰沒有親自迎接,隱隱不悅,好在想到此事不便他出面,授人以柄,這才沒有作聲。
馬車忽然停下。
獨孤盛在窗外道:“聖上剛去了臨江宮,我們要改變行程了。”自然是要徵求意見。
凌風道:“無妨。”馬車重新啟動,又道:“楊廣現在對貴閥仍是信任有加嗎?”
獨孤盛一怔,顯然不適應外人直呼皇帝名諱,但他知道凌風身份,哪在這煞星面前放肆,咳了一嗓子,道:“某日,楊廣遊歷雷塘,那雷塘在江都西北,雖無奇特山水,然平原曠野,樹木交加,蓊然蔚然,別有一種疏性賞心之處。楊廣與眾美人盡興痛飲,飲到半醉之時,忽然說道:‘此處地脈豐隆,西京既失,就死埋於此,卻也無妨。’更曾對鏡來照,細視良久,撫頸嘆息道:‘朕這般一個好頭頸,不知誰當斫之!’想必亦是自知時日無多了,故而早就不理朝政,每日只知玩樂。是以江都格局,再無變化,呈我閥與宇文閥對峙之勢,卻已無甚意義。”
凌風暗暗稱奇,看來外人都道內史待郎虞世基和御史大夫斐蘊奸佞兩個小人報喜不報憂,將所有告急文書全部卡著,迷惑君上,並不完全正確,這楊廣對自身處境未必不瞭解啊。改問道:“宇文傷可在城中?”
獨孤盛恨恨道:“宇文老賊許久不曾現身,但應該在吧。”想必曾在宇文傷手下吃過大虧。
雲玉真心中不屑道:“宇文傷在四姓閥主中武功僅次於天刀宋缺,就憑你也配與他爭鋒。”
她對此人不滿是有緣由的,一來身為女性的敏感,她發現獨孤盛看她的目光隱含淫邪之意,令她極不舒服,二來則是她曾與獨孤策有段香火緣,如今伴在愛郎之側,一想起那不堪回首的往事,漸漸地把整個獨孤閥都怨上了,雖非恨意,卻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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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皇宮。
風儀亭中。
一位身著白紗長裙的美麗女子席地而坐,腰間連著一條長長的輕絲帶,在微風吹拂下有一種飄然欲仙的感覺,項上掛著一條白色淚形項鍊,和那秀氣的耳垂上勾掛著的白玉明珠耳墜相映成趣,烏黑的秀髮流動著一絲看不到的光澤,在頭上梳著的雙髻和那潔白如玉的肌膚相得益彰。
她眉目如畫,臉型極美,是那種不可思議的精緻,誘人的櫻桃小口上,一抹淡淡的殷紅,引人直想在上面一嘗殊味,明媚的雙頰粉黛未施,卻已是白裡透紅,望之更顯嬌柔豔麗,柔情似水。
只有那粉頸處裸露在外的肌膚冰嫩如雪,白得閃光,幾近透明,那流波似的雙眸更顯她的嬌媚溫柔,粉豔如春荷捧露,恰似碧水映照中的一朵蓮花。而那清幽婉轉的琴聲,似乎讓人領略盡了湖光山色的明媚。
一曲終了,猶繞樑三日。
良久,讚歎聲始從背後傳來:“二十年後,清惠得見天后重操琴音,真是幸甚。尤其在這盛夏時節,清惠竟似看到豔麗春色,天地間充滿了生機與活力,這種感染力真叫人難以置信。”
明月回頭看去,但見一位烏雲疊鬢,杏臉桃腮,淺淡春山,嬌柔柳腰,楚楚動人,迷人之至的美女,赫然正是慈航靜齋的當代齋主梵清惠。
雖著素裝,背插長劍,但那件玄黃羅裳絹裙絲毫掩蓋不了那與生俱來的貴氣,比那些名門淑媛小姐不知端莊和驕傲了多少倍,舉手投足間高貴的絕世風華像是天生的一般。
這樣的豔麗,這樣的典雅,這樣的雍容,竟似回到了四十年前花季少女的時代,看得明月都不由一呆。
“人生若只如初見。”
明月美眸微現迷離,旋即恢復正常,淡淡一笑,卻更顯千嬌百媚,優雅地起身,為涼亭上石桌旁落座的梵清惠沏了一杯上等極品清茶,然後又靜坐回原位,纖長優美的玉手仍按到琴絃上,柔聲道:“從清惠你榮光煥發的氣質來看,此行必有收穫。”
梵清惠聞了一口茶香,沁人心脾,直入肺腑,讚道:“好茶!”眼尾掃了下明月的背影,這才答道:“僥倖保得魯老周全。”
明月的笑意像一抹透過烏雲透射出來的陽光,叮咚彈出兩個音符,道:“戰神殿定是教清惠你受益匪淺,喜孜孜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