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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道:“但教你在我身邊,女人們便不會看我。”
“殿下要去都城裡麼?”他問。
“你不想去看看?”她眨了眨眼,“看看本宮治下的徐國,是什麼模樣。”說著又拿摺扇拍拍腦袋,“本宮忘了,那四個月裡,你大約早已看夠了。”
他的神色微微一僵。她卻握住了他的右手,雙眼笑得眯了起來,像一隻明明在耍賴卻仍讓人不忍斥責的小狐狸:“冷了吧?再過些日子,便要降霜了。”
“柳先生,我們已認識四年了。”
***
今年的天氣冷得也太早。走在乾燥的街道上,撲面的空氣都似挾著寒光的刃。柳斜橋出門時未及多想,此刻才發覺穿得少了,冷風襲來,逼出他一連串的咳嗽。她不說話,只是將他的手捂在了手心裡。
拐過幾個彎,道路變得空廓,地勢低下,是臨近岑河了。她熟門熟路地走進一家臨街的茶樓,他跟在她後邊半步,倒像個小廝。
“是梅公子!”小二看到她來,笑著回頭朝掌櫃的喊了一聲,“梅公子可有日子沒來小店啦!還是二樓的雅間?還是鐵雲根?”
徐斂眉頷首道:“近來忙於俗務,真是慚愧。”
小二道:“梅公子忙的俗務,想必都是大事,我等升斗小民哪裡想象得出呢!”一邊說著一邊領他們上了二樓,頓時清氣撲面,原來二樓四面軒窗大開,江上雲氣穿窗來去,直如神仙之地。不過也因為天冷,雖然放下了隔簾,仍是寒風肆虐,是以二樓不見幾個客人。她停了步子,深呼吸了一下,回頭朝柳斜橋一笑:“這茶樓位置選得巧妙,江上風雲對沖,都在此間化為具象了。”
他衷心道:“表獨立兮山之上,雲容容兮而在下。怪不得此地題名‘容容閣’,鬧市之中,乃有此山人之野趣。”
她愕然:“我只記得容容是此間老闆娘的閨名。”
一旁的小二忍不住悶笑出聲。柳斜橋難得地臉紅了,連著咳嗽了幾聲,直到兩人在雅間裡坐定,還不肯再說話。
雅間是由嵌著珠箔的竹簾隔開,江風來去,便聽見珠箔交擊的清貴而和悅的聲響。從窗邊望去,一條長河在底下蜿蜒而過,河的兩岸俱是炊煙人家,河上橋樑處處,河下小舟停泊,雲霧垂落,將眼底萬事萬物都點染得有些縹緲。
“岑河是岑都的母親河,也是徐國的母親河。”她看著他的神情,微微一笑,“當然它不夠大,也不夠長,到了冬日裡,還會結冰的。”
“足夠了。”他低聲道,“岑河貫通徐之南北,一年四季商旅來往河上,是殿下的大功臣。”
“先生慧眼。我曾說過,都城首要是四通八達;譬若東南邊上的梓城,通往岑都的陸路郵驛最快要走五日,而水路只需兩日半。”她淡淡地道。
“少了一倍的時間。”
“所以徐國十八年前敗給莒國的那一場戰事,莒國便是在冬日進攻梓城,岑河結冰不通,訊息傳到岑都時,梓城已然陷落。”她的目光很冷,窗外的風吹起她鬢邊的髮絲,將她的肌膚吹得剔透。
他點點頭,“原來如此。不過今非昔比,如今莒國已滅,似莒國那樣的侯國,殿下也不再放在眼裡了吧?”
她轉過頭來看著他,許久,開口:“不錯。如今我連王爵之國都不再放在眼裡了。”
他的手顫了一下。就在這時,小二在竹簾外吆喝一聲:“鐵雲根——”奉上了一壺清茶。
“這茶名,總得有些名道吧?”他移開眼光,換了話題。
她笑了,“你嚐了便知曉。”
他執起茶杯,飲了一口,當即皺起了眉,“好澀。”
她悠悠然品了一口,“這茶葉極硬,須長久泡在水裡才稍微見軟,氣味苦澀枯涸,卻是提神的絕佳好物。”
“雲根乃山上之石,鐵雲根,是說這茶堅如鐵石?”他微挑眉。
她笑道:“先生是南人,想必喝不慣這樣的茶吧?據說這茶喝得多了,人的心腸也會變硬。”
他的眸光從容,“原來殿下披靡列國,法寶都在此杯中。”
這話像是投機的稱讚,又像是平靜的反諷,她靜了片刻,輕輕地道:“我總希望這說法是真的。”
他不言語了。
時至近午,日隱不出,天際壓下冷漠的陰雲,秋風清峭,河水沉滯。他忽而望見一艘小船從岑河上游而來,船上人披甲執戈,溯流而下,而下游一座旗亭旁正站著幾個兵士,要待接過這小船上的人。
她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