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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女之耽兮,不可說也。——《詩經?氓》 宮主遠征將軍顧楓妙計破兵,深入敵營,火燒鬼虎族糧草營帳,屠鬼虎族軍師,順利突圍。遠征大軍兵分兩路,一路留下同鬼虎族大軍繼續苦戰,另一路正火速趕往江夏,決意與江夏城中的皇帝親兵一同包抄退守江夏的鬼虎族。葉洵這幾日過得雖然沒閒著,倒還算是太平,有楚尚璟的親兵護持,鬼虎族人不敢輕易攻城,葉洵便領著城中剩下計程車兵加固城牆,修築瞭望塔,鑄造弓箭,只待來日背水一戰。這日,約莫到了晚飯的時辰,葉洵照例給陳贇送飯。陳贇自打合明宮全數覆滅之後,便整日渾渾噩噩,再沒了當初一點兒少年意氣,整日借酒消愁,胡茬潦草,癱軟在床榻上,一睡便是一整日。他也不肯上城牆,更不肯帶兵。連房門也不願意讓人進,被他鎖的死死的,連窗戶都封上了,活像個怕見光的鬼魅。旁計程車兵都怕他這個瘋子,連他住的屋子也不敢靠近。葉洵倒是不怕,幾次三番地直截了當踹開了門送飯進去,直到陳贇的幾把鎖都斷了個乾淨,總算是不鎖門了。可他的心門到底是鎖上了。葉洵急的無法,可大夫說,這是心病。她推開陳贇的房門,見著午飯果然是完完整整地放在桌上,宣告著它的無人問津,唯有幾隻蚊蠅貪婪地盤旋在那飯食上方,時不時大喇喇地落在上頭,絲毫不畏懼病榻上那飯食的主人。葉洵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趕走蒼蠅,抬眼看向背過身去的陳贇,溫聲道:“中飯就沒吃,晚飯總該吃點吧,這樣下去,吃不消的。”陳贇仍如舊時不吭聲,自打他得知合明宮唯有他一人活下來,便再也不肯說一句話。葉洵收走了冷掉的飯食,又替他擺好了新鮮的飯食,盯著睡得邋里邋遢的陳贇看了半晌,終是忍不住道:“陳宮主——”“合明宮都沒了,就別叫我陳宮主了。”這三個字於陳贇而言像是某種開關,多日不曾開口的陳贇,終是嘶啞著聲音,言語平靜無波道。“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男人,能別矯情了嗎?”這些日子過去了,葉洵也明白了這時候所有的寬慰都不過是杯水車薪,只是不停撕扯陳贇的舊傷疤的同時,徒增自己的哀愁,毀自己的軍心罷了,索性心裡想的都與他攤開了說。等了許久,陳贇沒反駁也沒開口,葉洵又接著道:“如今退守江夏,戰爭一觸即發之際,米糧本就緊缺,你這一頓頓的不吃,你自己的身體且不說,浪費了糧食,怎麼對得住為你省出米糧的老百姓們?傷春悲秋這般河清海晏時候附庸風雅的心思,打仗的時候就省省吧。”她這話說的不客氣,陳贇卻仍是悶聲不吭,看不出神色。“陳贇,”葉洵上前去一把將陳贇翻了過來,便聞見一股腐朽的氣息。人若是頹喪久了,連周身的氣味都跟著凝滯了起來。她用力把陳贇架了起來,又將桌上的飯食拿過來,一手捏住陳贇的下顎,一手拿起碗裡的饃饃,掰開陳贇的嘴便往裡喂,而陳贇耷拉著眉目看著她,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面上的神色似是被使了定身術,連一絲一毫微末變化也沒有,只是嘴裡滿了便嚥下去,不費什麼大力氣。“原來你還能吞食啊。”葉洵特意強調了“能”字,又夾了好幾筷子菜,發覺陳贇自己頗為省心地張開嘴,也不折騰。葉洵給他喂完了飯菜,放下了空空如也的碗筷,見著陳贇的嘴仍是張著。她剛剛手勁兒不大,那麼一捏絕不至於脫臼,陳贇這般,真是懶出新高度了,連閉口都不肯。她頗有些無奈的幫陳贇合上,陳贇便病懨懨地一歪,準備繼續睡了,被葉洵眼疾手快地一把攔住。她拉過來一把椅子坐在陳贇床邊,一副要長談的架勢。而陳贇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微閉了眼,連頭都懶得偏。葉洵氣不打一處來,撐開了陳贇的眼皮,剛巧對上了他深黑的眼,葉洵沒來由地發自心底讚道:“你眼睛真黑。”被誇得雲裡霧裡的人從鼻腔裡哼哼了一聲,示意知道了,雖說看起來欠揍的很,到底是有了幾分人間煙火氣。“現在你吃了老百姓的米糧了,就得替他們做事兒,知道了嗎?”葉洵剛拍了拍陳贇的肩,陳贇就順勢倒下去了,葉洵覺著自己想是在和個沒有筋骨的布人兒過家家,又用力把陳贇扶了起來:“你這樣算怎麼回事?”陳贇許是被她折騰的煩了,有氣無力地開了金口道:“我本想同合明宮人一起戰死沙場,可最後,只獨活我一人。你說,我活著有什麼意義?還不如早些死了。”“你可以把我當你活著的意義。”葉洵口快道。陳贇瞪大了眼,似是被眼前人的厚顏無恥驚呆了。“不是不是。”葉洵覺著陳贇大抵是回錯了意,忙解釋道:“我是說,你可以把打敗我當成你活著的意義。”又順勢道:“你想想,你的武功還不如一個女子,你羞不羞。”陳贇:“……”還不如不補這句呢。陳贇暗自腹誹道。而某人似乎完全不知道自誇的度。葉洵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