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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他鬚髮全白,面上的皺紋還不算多。其實葉汀也不過五十餘歲,想必是早年藥石入骨,對身體到底是有了損耗,剛年過半百,便成了鶴髮老人了。只是他也不曾多說,見著面前半懂不懂的小孩兒,玩下腰,對他溫和笑著說:“聽不懂沒關係,哥哥祝你以後能遇上個互相喜歡的姑娘,舉案齊眉,一生到老,永遠不必明白哥哥今天說的話。”“是老伯伯。”那小孩兒糾正道,嘴角還粘著酥屑。“好好好。”葉汀大笑道:“你說伯伯就伯伯。”言罷便拎著剩的那個酥往遠處去了。京城城郊。剛下過雨的青石板上還落著些許水,葉汀已然踩了過去,順著青石路,走到了矮矮的墳前。這墳頭不大,若是事先不知道,便很難瞧出這其實是個雙人墓。墓前唯有一個伶仃的石碑,卻是連名字也不敢刻。葉汀把包袱裡的酥拿出來,他自雲繡那處離開後,又走了好些日子才到京城,開啟那酥見著已有了星星點點的腐朽意味。他將那酥放在墳前的土盤裡,又從包袱裡拿出一壺酒。“顧兄。”他緩緩開口:“按理說,祭拜亡人,都是要跪的,但我葉汀這一身傷病,十隻□□拜你所賜,我便不跪了。”“顧夫人過得不錯,如今顧輝已經成家立業,媳婦賢淑孝順,還生了兩個兒子,你也算後繼有人。這些想必顧夫人已經告訴你了。皇上和洵兒也很好,長子已經立了太子,學習打理朝政了。陛下的意思,是等著太子能獨當一面的時候,約莫再過兩年,就退位同洵兒歸隱江湖,安度餘生。這些想必陛下也告訴你了。我琢磨著除了這些人,你關心的怕是也只有我了,於是特來看看你。”“我知道你能喝,所以特意帶了酒來。”他撿了些還算乾的野草墊在地上,就這麼坐下來,對著墓碑澆了半瓶酒:“你走前我沒去敬你一杯,現在你喝個夠吧。”“這酥是雲繡的手藝,我小時候常吃的,她離開京城後襬了個鋪子賣酥,聽說已經買了二十來年,生意不錯,特意買來你嚐嚐。”“我沒吃,”他拿起那有些發黴的酥,湊近看了一眼,又對那墓碑淡笑著道:“這樣吧,我吃一半,你吃一半。”言罷就著那腐朽的酥吃了一半,面色未變,又將剩的半個酥放在盤子上。“夠意思吧。”葉汀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似笑非笑道:“我知道你想和我分著吃。”“顧夫人她還是不夠了解你,”葉汀搖了搖酒壺,獨自仰頭飲下一大口,笑道:“她嫁給你那麼多年,卻還是不夠懂你,不然你也不會把我當知己。”他有意無意地瞟了眼那矮矮的墳頭:“她特意尋了那個女人的衣衫和你合葬,以為自己敗給了南暉,卻一直不知道你心裡頭藏著的究竟是什麼人。”“不過不重要了。”葉汀淡聲道:“你顧楓心狠手辣,不論害什麼人都從不手軟,人的性命在你眼裡不過草芥,你不敢說出口的心上人,在你心裡頭也不過是略微高貴一點的草芥罷了。”“顧兄,再敬你。”言罷他又往墓前倒了不少酒,看著那酒液凝成一縷細線,從上而下細細地落下,砸在青石板上,終是水花四散。“我不怎麼能喝,你體諒我些吧。”葉汀面色已微紅,“我也老了,也許再過個十幾二十年,我也就下來陪你了。半好不壞的人,半壞不好的人,似善似惡的人,反正什麼樣的人,最後都是要去一個地方見面的,誰都彆著急。”“我當初年輕氣盛,開啟你給我那木簪,至今仍覺著如夢一場。原諒我當初不肯見你最後一面,這頭一回來看你,也是你走了二十多年之後。”“顧兄,若是你有心——”葉汀嘆了口氣。他在燒紙錢的盆兒裡灑了大把帶著窟窿的黃紙,又從懷裡掏出木簪同火摺子,用那火摺子引燃了木簪,輕輕丟在了火盆裡。轉眼間火舌便吞沒了葉汀的視野。那年他病入膏肓,顧楓託楚尚璟送來木簪,他幾乎不費什麼力氣便琢磨出了機關,心有靈犀地開啟了木簪的空心穴,那裡面堪堪放著幾粒救命的藥丸,而待他取出藥丸才發覺那空心的壁上刻著小字。——君贖我心。此□□名焚心散,解藥名贖心。這是楚尚璟審完李客後告訴過他的,說是顧楓取的名字。他站起身來,深深地看了那一方矮墓一眼。“你若有心——”“黃泉路上,奈何橋邊,往事如煙,來世可期。”作者有話要說:番外完完結撒花花!!!這裡有一些想寫給我的讀者小天使們的話:很感謝你們,一開始沒有你們,我可能就不會堅持著把這篇文寫下來。這篇文不管旁人的評價如何,與我而言都是珍貴的,因為這是我第一篇寫完本的長篇小說,這拖拖拉拉的好幾個月裡,陪著這些人哭哭笑笑,實在是難能可貴的經歷。寫作到中期的時候,生活就已經變得非常忙碌,經常很晚才完成當天的事情,因此這篇文後面的更新頻率也變得很低,還好這些日子裡,我從來沒想過要坑掉它,因為對它感情真的很深,很捨不得。很高興我最後還是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