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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你主動搭我的啊,別後悔。“行,絕對不吵你,我睡覺。你好好上你的課,要是有人吵你,叫我,釗哥幫你教訓丫的。”張釗虛情假意幫他挪桌子。老王拿著一盒白粉筆進來了,先敲幾下黑板,示意準備上課,底下準備睡覺的可以趴好了。韓雯的話並沒有干擾他的授課程序,成績很好的插班生?他看都不看。“謝謝你啊,我也不吵你睡覺。”只有蘇曉原一個人,認認真真把筆袋拉開。一個薄荷綠色的鉛筆袋,張釗不想叫人看見他偷看了,但還是拼了命地往裡頭瞟。像笨拙的體育生扒在舞蹈教室外頭,偷看那些準備變成白天鵝的醜小鴨們繃腳尖兒。不僅偷看,他還很幼稚地數里頭的筆。牛逼,粗算下來20根兒絕對有,紅藍黑齊活,還有熒光記號筆。幹,這他媽不是白天鵝啊,這根本就是一隻冒著肥皂泡兒的小仙鶴,靜悄悄的,落在這一地雞毛的差生堆裡了。張釗大咧咧地偷看。手指頭特別白,手掌很薄,所以中指和尾指的兩塊繭子就格外明顯,紅紅的,都磨出亮來了。右手戴著一塊皮帶手錶,雪青色的錶帶箍著細腕子。受不了,真受不了,男孩兒用雪青色,釗哥雞皮疙瘩起一身。“下面大家翻開練習冊b本的17頁!”老王在上頭喊,底下翻書的人寥寥無幾,張釗閒得無聊,乾脆戴上耳機聽音樂,卻總覺得今天的耳機有些問題,裡頭老有幻聽,全是沙沙寫字的聲音。聲音也特別淺,不著邊際地擦他的耳道、耳蝸,還是環繞音效。幹!真他媽邪性!張釗看了一眼昌子和何安,倆人攤開書,都在底下幹自己的。一個往胳膊上貼膏藥,一個發微信。有時候,張釗總會發覺世界上有些無法理解的現象。比如,他耳機裡的寫字聲,再比如,誰他媽腦袋有包排的課程表,一上午全是數學。第一節 課全是魔音灌耳的幻覺,第二三節課他做筆記,上頭是老王唸經一樣的得逼得。到了第四節,他實在煩得夠嗆,乾脆趴桌子上閉眼歇著。老王的授課速度對蘇曉原來說太慢了,一邊做筆記一邊做帶回來的練習冊。正當他準備審下一道大題的時候,不知道從哪個方向飛過來一個紙團兒,狠狠砸在了他的太陽穴上。不疼可是也不輕,是攥實在的紙團兒。“釗哥……釗哥……”曾經8班的哥們兒把教室後門開出一條縫兒來,“釗哥,喂,幫忙叫他一下!”蘇曉原瞥了一眼張釗,他沒睡,就是不願意搭理。自己更不想搭理了,誰也不認識,於是繼續審題。“嘿!叫他一下啊!”門外的急了,“你捅他一下,睡著了你叫他一下!”蘇曉原對一中學生肆無忌憚的胡鬧徹底無奈,拿筆輕輕地捅了左邊一下。“喂,有人叫你呢。”“幹……”張釗早就醒了,腰上像被人撓了一把癢癢,柔柔軟軟的。昌子和何安都是一拳頭呼過來,這種叫醒服務他還沒享受過,“肯定又是借球兒,我他媽籃球又不是公用的……跟他們丫的說我睡了。”說完翻向左,殘局留給了同桌。蘇曉原從來不在課上說沒用的話,更何況自己坐第三組,離後門老遠。“他……他說他睡了啊,你們走吧,快走吧,我們這兒上課呢。”幾秒之後一個硬硬的紙球兒,精準無誤地砸在他腦袋上。“你再叫他一下啊!球兒!借個球兒!”蘇曉原心裡特別不舒服,換了一個學校,待遇差距天上地下。接二連三的紙球兒過來,有的砸在腦袋上,有的砸在身上。但更多的是在腦袋,外頭的人找準了砸的。“跟你說話呢!聽沒聽見啊!”外頭的兩個哥們兒也是逃了第四節 課的後二十分鐘,聲音不大但明顯急了,“你丫叫他一下!”蘇曉原左右為難,只好放下圓珠筆,再碰一下張釗的胳膊。這回剛要說話,張釗卻先一步坐直,伸過一把懶腰,然後整個人狠狠地趴在他的左腿上,去夠那個佔地方的運動包。“你!”蘇曉原最忌諱別人碰他腿,剛才的好欺負全部不見了,被人揪了羽毛似的,猛推他一把,“你這人……你做什麼!”胳膊細,力氣卻大,一下把張釗的身體給推歪了,腦袋撞到課桌角上,動靜很大。“幹……”張釗撞了額角,田徑隊一起撕腿拉膀子的,沒誰像蘇曉原,碰一下就跟被自己非禮似的,“你有病啊!”“這也是一道送分題……後面!你們幹什麼呢!”老王正在講題,後頭發生什麼他知道,就是懶得搭理,這會兒忍不住了,“叫什麼啊你!說你呢,張釗旁邊的那個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