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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嚴嘯身邊,有味道一般花樣也一般的飯菜,有熱水充足的浴室,有舒服冰涼的“麻將塊”涼蓆,他快要淪陷在這種穩定裡了。
但兩個男人,怎麼也不可能永遠這麼湊合著一起生活。他暫時想象不出自己將來娶妻生子的畫面,但嚴嘯總會有個伴兒。到了那時候,他依賴的這份穩定就要被打破了。
如此一想,竟是有些神傷。
“開飯了。”嚴嘯端著一大缽涼麵和一盤炒空心菜走來,“去拿碗筷。”
“哦。”昭凡回過神,把可樂也一併拿了過來。
嚴嘯分出兩碗涼麵,上面各放一隻雞腿,等著昭凡給評價。
昭凡其實覺得嚴嘯手藝很普通,比寫小說的水平差多了,但每次都昧著良心給好評。
虧得他確實不挑食,吃什麼都一副很香的樣子,所以嚴嘯也不知道自己手藝一般,還老是沾沾自喜,從不改良,自認為極有做菜的天賦。
“你今晚工作嗎?”吃到一半,昭凡問。
“寫一天了,休息一下。”嚴嘯說。
“那電腦借我使使?”
“行,你查什麼?”
“看你的新小說啊。”昭凡笑,“都連載好幾天了吧,我還沒看。”
嚴嘯的目光在陽臺的燈光下變得溫柔,“這才開個頭,一共也沒發幾章。”
昭凡叼著空心菜,“但你有存稿啊。”
“……”
“給我看存稿吧!”
嚴嘯洗完澡出來,就見昭凡盤腿坐在沙發上,認真地盯著筆記本。
“吃西瓜嗎?”嚴嘯問。
昭凡看得專注,沒反應。
嚴嘯沒再問,去廚房切了西瓜,自己吃了三瓣,剩下的三瓣切成小塊,裝碗放進冰箱。
昭凡看完存稿,喊:“嘯哥,我給你改了幾個錯別字!”
嚴嘯把西瓜拿出來,有些詫異,“錯別字?”
“我不能白看你的存稿啊。”昭凡接過西瓜,“你比我有文化,你寫小說謀生,別的我也幫不了你,只能給你檢查一下錯別字,發了工資給你打賞,有人罵你我擼起袖子就上!”
嚴嘯樂了,“吃你的西瓜。”
昭凡腳趾頭扭來扭去,邊吃邊讚歎,“嘯哥,你太賢惠了。”
這話一出口,氣氛就有些尷尬。
嚴嘯拿回筆記本,昭凡輕輕“啊”了一聲,各自無言。
十一點來鍾,昭凡說:“我回去了啊。”
嚴嘯將他送到小區門口,看他穿過馬路,跑進分局,才轉身往回走。
夜晚的小區很安靜,嚴嘯沒有立即上樓,坐在花廊上,點了根菸,白霧一浮起,眼前就模糊失真。
現在這種日子,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
昭凡來得很勤,吃飯洗澡,偶爾過夜,家裡放著洗漱用品和換洗衣服,他們倆算得上半同居。
但昭凡現在說話做事很有分寸,再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瞎撩了,“釀蜜”之類的話再也沒說過,偶爾話不過腦——比如剛才說“你太賢惠了”,也會很快意識到不妥。
昭凡在努力照顧他的心情,不讓他難堪,也在努力維護著這份本來就不同尋常的“友情”。
他有點心痛,並且不清楚這樣的日子能持續多久。
會不會很快,昭凡就嫌累了,不願意陪他演下去。
或者很快,他就再也承受不住內心的煎熬。
慶幸的是,新小說已經開了,人氣激增,說是“開門紅”也不為過,他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寫作上,並非每時每刻都琢磨著和昭凡的事兒。
大概順其自然是最好的,昭凡現在願意讓他陪著,這已經是他來杉城之前設想過的最好的情況。
九月中旬,持續了一整個夏天的暑氣終於消退。秋雨接連下了一週,實習警們被派往下面的村鎮支援警務。
嚴嘯心神不寧,因為那些村鎮之中,有昭凡小時候生活過的柳岔村。
鄉鎮裡秋色濃郁,漫山遍野都是桂花香。
時隔十數年再來到柳岔村,昭凡以為自己會心潮澎湃,真到了,卻只感到陌生。
十幾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個小山村改頭換面。
記憶裡總是淅瀝瀝的土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平整的公路。黃土與茅草蓋起來的房子也消失了,道路兩旁是整齊的小洋樓。小時候近在咫尺的山似乎變得遙遠,常年臭味熏天的池塘兼糞坑被填平,各家各戶飼養的田園犬被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