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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平長公主接到傳召時,心中不可謂不訝異。
新帝登基,她畢竟是鄭後時期的“宗族叛徒”,雖然得以保全,但除去非去不可,極少會進宮,現下皇帝主動宣召,便有些奇怪了。
英娘有些惴惴,道:“會不會是為了今日之事?”
“不會的。”新平長公主勉強一笑,勸慰道:“陛下怎麼會管這種閨閣女兒之間的小事?專程為此叫我進宮,也太小題大做了些。”
話雖如此,她心中卻有了幾分不詳的預感,先去更衣,同內侍一道進宮時,又悄悄塞了他一隻荷包,有些討好的笑道:“陛下今日傳召,所為何事?”
不被皇帝重視的人,忽然被傳進宮,要麼是天大好事,要麼是天大壞事,左不過這兩種罷了。
內侍不明內情,當然也不敢收,彬彬有禮的笑道:“天家如何,豈是奴婢們所能知曉的?”
新平長公主撞了個軟釘子,只得訕訕一笑。
今日之事,顧景陽並不打算叫謝華琅摻和,然而又怕她不知原委,想到別處,便叫躲到屏風之後聽,卻不出現在人前。
謝華琅欣然應允。
新平長公主到了前殿,見了這位長兄,便有些戰戰兢兢,問安之後,小心的垂下了頭。
謝華琅是直來直去的性情,顧景陽也一樣,目光淡漠的在她身上一掃,開門見山道:“魏王妃的死,同你有沒有關係?”
這一句話落地,於新平長公主而言,卻是石破天驚,如遭雷擊。
她面色驟變,慌忙跪下身道:“皇兄明鑑,我同阿媛自□□好,我豈會……”
顧景陽淡淡道:“朕今日也去謝家了,有內侍在竹林那兒,聽了些很有意思的話。”
新平長公主回想起自己說的那些,汗出如漿,咬緊牙根,道:“臣妹、臣妹……”
顧景陽垂眼看她,道:“天后處死魏王妃時,只說她失禮冒犯,卻沒提及巫蠱之事,你是如何知道內情的?”
新平長公主勉強定下心來,擠出一個傷懷的笑:“皇兄是知道的,臣妹那時糊塗,同天後親信走的有些近,這才知道阿媛她……”
“魏王妃死前,天后剛剛廢黜章獻太子,聲勢顯赫,她怎麼敢在宮中行巫蠱之術?
那些髒東西,莫名其妙就在她的寢殿裡出現了,所以朕想,一定是她非常信重的人,才能做到這一點。”
顧景陽道:“事出之後,天后震怒非常,將魏王妃身邊的宮人盡數處死,你這個同她交好的人,卻慢慢進入天后的陣營裡,真是有些奇怪了。”
“皇兄,臣妹怎麼會做這樣的事?”
新平長公主心中驚惶,連連叩首,勉強辯解道:“我同阿媛是一起長大的,她也要喚我一聲表姐,後來嫁給魏王,更是我的小姑啊……”
“朕曾經懷疑過你,但最後還是打消了疑慮,”顧景陽道:“因為阿媛往觀中去見我時曾經講,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宮中唯一可以信賴的人。”
新平長公主聽他說及此言,心下乍酸,幾乎忍不住眼淚,只是尚在君前,方才勉強剋制住。
顧景陽的目光漸漸冷了下來,像氣溫驟降時的河水,一寸寸凝結成冰:“新平,你知道阿媛是怎麼死的嗎?”
新平長公主牙根戰慄,道:“臣妹、臣妹不知……”
“那朕來告訴你。”顧景陽道:“阿媛與她一歲多的兒子,在深冬之中,被關進了一間廢棄宮殿,食飲俱無,飢寒交加,只過了一日多,那孩子便不行了。她在內哭求不止,仍舊沒人開門,咬破手腕用血喂他,也沒能挽回,當日夜裡,孩子死後,她也在絕望之中,碰壁而死。”
謝華琅在屏風之後,聽到此處,真覺毛骨悚然,下意識掩住口,方才沒有驚撥出聲。
她還沒有做母親,但只聽顧景陽這幾句話,也能體會到宋氏臨死前的痛苦與無助。
新平長公主不忍卒聽,別過臉去。
顧景陽平靜的注視著她,語調平緩,道:“新平,你有孩子嗎?”
新平長公主聽他這般言說,心中忽然冒出一個難以置信的驚悚念頭來,連連叩首,涕淚橫流:“皇兄,皇兄!我沒想過要害死阿媛的!我不知道,不知道天后會這麼做……”
“不,你知道的。”顧景陽戳穿了她:“死在阿媛之前的人,是章獻太子。那是天后的親子,她尚且沒有手下留情,你為什麼覺得,她會對阿媛手下留情?”
“我不想的,我那時太怕了!都是賈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