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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犬戎人到來之前,楚逸便曾經視察過整個葫蘆口內外的情況。

而這東線,也同樣在楚逸的視察範圍當中。

雖然葫蘆口這個地方算不上什麼山清水秀,也不是什麼值得讓人來此一遊的名勝古蹟。

但憑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再加上那不間斷飄落而下的白雪,將這裡點綴的仍舊如詩如畫。

可當楚逸再次來到這東線以後,所看到的全是滿目瘡痍,甚至他已認不出這是自己之前所來過的地方。

皚皚白雪之上,隨處可見的焦黑與赤紅,似乎整座山谷都已被鮮血所覆蓋,空氣中充斥著一股讓人頭暈目眩的刺鼻味道。

而楚逸到來的時候,正好是兩軍剛剛經過了一場大戰,各自退去休整的間歇期。

在幾名中軍大將與霍風的陪伴下,楚逸來到了託亞塔塔兒的面前。

此刻,託亞塔塔兒雖然看起來精神不錯,但那隱藏在眸光深處的萎靡,卻怎麼都掩飾不住。

“太上皇。”

在見到楚逸以後,託亞塔塔兒並未表現出太多的驚喜,或者說是此刻的她已無力歡慶,只是勉力的撐起身子,對楚逸問候了一句。

點了點頭,楚逸並未在乎託亞塔塔兒那明顯逾越的行為,開口問道:“本皇一路過來,發現傷員大多都是大夏的將士,怎麼卻很少見到有塔塔爾部的將士受傷?”

這個問題,看似平常,但卻十分的致命。

聰明人都知道,雖然託亞塔塔兒的游擊戰取得了奇效,但那些大夏將士卻並不能很好的領悟,所以他們大多也都被安排在了幾個固定的防線之上。

而眼下,楚逸這麼問,一個回答不好,那就會引得君王猜忌。

面對楚逸的詢問,託亞塔塔兒到是表現的十分平靜,彷彿根本沒聽出那隱藏在暗處的話語,淡漠道:“因為我們塔塔爾部的將士大多都直接戰死了,並不會因為受傷而退卻。”

聽到這話,楚逸一愣。

最初他會如此詢問,並不是懷疑塔塔爾部的忠誠,或者認為他們在故意消耗大夏將士來保全自身。

原本,在楚逸想來,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大多還是因為大夏將士不擅長游擊戰,所以導致傷亡慘重。

可不曾想……

正發愣的功夫,一副擔架抬了過來,上面躺著的正是一名塔塔爾部傷員。

或者說,這個人已經不能算是傷員。

雖然他還有一口氣,但那丟失的雙臂,還有斷掉的一條大腿無不證明著,他已經徹底失去了生存下去的可能。

之所以被他抬回來,也不過就是因為這些將士念及袍澤之情,不忍自己的兄弟拋屍荒野。

看著那臉眼皮都抬不起來,胸口不斷起伏的塔塔兒部將士,楚逸深吸了一口氣。

“你們塔塔爾部,這一次辛苦了!”

這句話,楚逸說的真心實意。

捫心而論,楚逸確實沒想到,塔塔爾部竟然能為了大夏拼到這個地步。

但就目前來看,塔塔爾部所做到的,顯然已超過了他的預期。

想著,楚逸扭頭看向託亞塔塔兒,問道:“你就沒有考慮過,如果本皇不來的話,你們塔塔爾部的這些將士會全都葬送在這裡嗎?”

託亞塔塔兒神情淡漠的說道:“死了又如何?我們塔塔爾部,本就是為戰爭而生。”

“犬戎人奴役了我們百年,這百年來我們也反抗了無數次。”

“這一次……也不過一如往常,都是為了我們部落的生存而戰。”

“如果能用我們的犧牲,換來最終的勝利,那麼我們遺留下來的那些孩子就可以獲得更安定的生活環境,到時候的情況也會變的更好。”

“我相信……”託亞塔塔兒扭頭,眸光如炬的盯著楚逸,說道:“大夏太上皇是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這句話,仿若一記重錘,重重的砸落在楚逸心頭。

他沉默了半晌,然後鄭重的說道:“本皇不會忘記今日塔塔爾部為我大夏所做的一切!”

這句話,算是楚逸給託亞塔塔兒的承諾。

雖然如今的塔塔爾部已經背棄了犬戎,將全部身家都寄託在了大夏的身上。

而最為有用絕對主導權的大夏,完全可以肆意揉捏對方,讓塔塔爾部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或者說,直接做那反悔的事情,將塔塔爾部當做炮灰來犧牲,也不會有人說楚逸什麼。

畢竟二者本就不是一個平等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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