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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兵伐謀,攻心為上。厲害啊!”蒙毅低聲慨嘆。
胡毋敬緊緊扒著門廊柱子,努力仰頭去看趴在最上面的大王,悄聲詢問:“柳竟還精通兵法?”
“柳乃大才,通曉兵法不足為奇。”嬴政更為在意的,是章柳從鄭國身上套出來的隱情。
蒙恬不動聲色偷偷觀察大王的態度。
先前,大王在朝會上力排眾議,不惜與太后和呂相針鋒相對,也要支援鄭國修渠。現下章柳戳穿鄭國修渠背後的真正目的,傳將出去,豈不是公然打大王的臉?
這渠,怕是修不成了
不止蒙恬,就連蒙毅和胡毋敬也生出同樣的念頭。
大殿內,章柳遲遲沒等到內殿的動靜,心領神會嬴政的意思,施施然站起身,拎起酒壺走向面無血色的鄭國。
“造福百姓的水利工程無國界,但水工有國界。”章柳捧起酒盞,雙手遞到鄭國面前,“先生的身不由己,我能理解,大王也能理解。”
聽到“身不由己”四個字的瞬間,鄭國心神劇顫,雙眼赤紅,險些當場落下淚來。
他雙手接過酒盞,仰頭一飲而盡。放下酒盞後匍匐著朝內殿門口伏身叩首,自請領罪!
嬴政見狀,健步自內殿走出,讚賞地朝章柳點了點頭。
章柳暗暗長吁一口氣,確定這個坑,自己是成功爬上來了。
“鄭國,孤只想聽你一句實話,這條渠,到底可不可修?”嬴政長身立於鄭國面前,沉聲問道。
少年君王,已然顯露出制霸天下的威懾之力。
鄭國難以自抑地渾身打顫,深深叩首,如實保證:“不敢欺瞞大王,此渠確為我耗盡心血之作,絕無絲毫敷衍。原意,也只是藉助此工程浩大,耗時耗物,拖緩大秦東出的腳步。”
說著說著,鄭國不禁悲從中來,伏地哽咽:“能拖一日是一日罷了!”
他心知,韓王此法,無異於飲鴆止渴。
須知,再浩大的工程,也有完工的時候。而且,此渠一旦完工開渠,數萬頃荒地沼澤在其灌溉之下變成良田,關中勢必將成為大秦又一個糧倉。
屆時,巴蜀、關中兩大糧倉一南一北,形成鳳凰展翅之勢,六國六國恐將全部被籠於覆巢陰影之下!
他一個區區水工都能想到之事,韓王和滿朝文武會想不到?
不過是捨不得眼前富貴,苟延殘喘罷了。
“章卿,以你之見,此渠,我大秦可修否?”嬴政毫不避諱對她態度的重視。
得,又給自己挖坑!
偏偏明知是坑,也不得不往下跳。
章柳暗暗磨牙,面上謙虛又恭敬,回道:“具體是否可行,臣還需實地仔細勘查一番,才能下定論。”
一個字:拖。
嬴政對她的能力和判斷自然深信不疑,“準!”
說罷,看向鄭國,道:“先生便留下來,與章卿一同勘查吧。”
鄭國求之不得,忙叩首謝恩。
只是,觀秦王的意思,日後此渠就算能開工,也不可能讓自己獨立主事。
極大的可能,會派這位章農長一同監理。
走出宮門的那一刻,想到可能要跟章柳長期共事,鄭國一時間心情很複雜。
嚮往,又忌憚。
章臺宮內殿,章柳把水工圖仔細疊好收進衣襟,抬頭看向笑意盈盈的嬴政,發出靈魂一問:“大王,我這個內史農長回城了還管吃住嗎?”
“管!”嬴政一揮手,“你喜歡什麼樣的宅子,孤賞你一座便是!”
蒙恬見狀緊緊蹙眉,趕忙站出來打圓場:“臣有一處雅緻小院可贈與章農長居住,待日後長渠修成,大王再重賞也來得及。”
嬴政恍然,是自己過於高興,一時思慮不周了。
“如此甚好,就依你的意思辦吧。”
於是乎,從宮裡出來,還沒完全回過神的章柳就被蒙恬拽著去內史衙門辦理了宅子過戶手續。
站在衙門大門口,捏著手裡的契書,章柳默默仰頭看天。
這什麼家庭啊,宅子說送就送?
“這宅子周遭的鄰家,多是朝中官員,清淨安穩,你且放心住。”蒙恬牽著馬,送她回去,一路不忘叮囑:“宅子裡的門房和灑掃婆子你且先用著,若有不合心的,儘可同我說”
章柳越聽越覺得自己佔了個天大的便宜。
這是什麼概念?
相當於在原來的世界,自己白得了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