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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黎沒有回答,低著頭沉默了好半晌,“老師,我想從商,賺錢,賺很多很多錢。”
於曉羅怔了怔,臉上的失望難掩,他盯著溫黎,“溫黎,你這麼說,讓老師非常失望,當初你拜到我門下,是怎麼跟我保證的?”
溫黎羞愧難當,眼眶微微泛紅,用力嚥了咽情緒,“肩負使命,弘揚國學文化,促進國學興起。”
於曉羅一臉嚴肅,目光嚴厲地看著她,“不管這段時間你遇到什麼事,我都希望你保持最佳狀態,好好應對這次文化交流會,不要出任何紕漏,你作為洛京市接待團隊的一員,一言一行,都關乎著,洛京人的形象……”
是了,溫黎以前是有願景之人,心懷理想和抱負,這理想,這報負,無關金錢,無關權利。
所追求的,早就超越紅塵,亦不在三界之內,五行之中。
是以她在圈子內,向來都是被禮遇,被尊重的。
接下來一路沉默,溫黎不再說什麼。
將老師送到下榻酒店,溫黎轉身準備離去。
於曉羅才又叫住她,“黎黎,你最近很缺錢嗎?”
溫黎轉過身,垂下眼睫,語氣悲涼又清醒:“錢,自然是缺的。畢竟我脾氣不好,又不懂服軟,以後,估計也只能自己賺錢養活自己,沒有哪個男人受得了我,更找不到仰仗和依靠……我二十六歲了,想為以後做打算。”
於曉羅沉默了會兒,踱步來,踱步去,半晌才提點她:“我知道你還年輕,對自己要求向來也高,但成大事者,都是能抵擋誘惑,不被小恩小惠迷惑的,把錢看太重,就一定賺不到錢,此為天道,回去好好悟。”
溫黎恍惚了一瞬,心中微微一痛。
回頭看老師,蒼白一笑,“我明白,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只是受了刺激,有點急於求成。”
這日。
沈豐城打電話,找不到李懷旌。
親自跑了一趟翠亭湖別墅一號,李懷旌的車,在車庫裡停著。
傍晚,夜幕降臨。
透過窗子,黑漆漆的,一盞燈都沒亮。
沈豐城敲了敲門,沒人應。
蘇月娥說得對,英雄難過美人關,旌哥這次,是栽那小溫黎手裡了。
不過蘇月娥更不是什麼好人,大家心知肚明。
幾個月前,蘇月娥去家裡大鬧,從來不動手打女人的旌哥,一把奪了刀,抬腿就踹了蘇月娥一腳。
那一腳雖然沒用力,卻震懾全場。
為什麼說李懷旌立誓不打女人,因為李懷旌從小,就是看著父親家暴母親的。
這是他心中至痛。
但那一晚,李懷旌暴怒之下,破了例。
那麼一個瘦弱美人,生生捱了那麼一腳。
好半天沒緩過勁兒,起先還哭著鬧著李懷旌無情無義,想結果了自己,一腳下去,整個人偃旗息鼓,什麼脾氣都沒了。
臉龐掛著兩行清淚,讓沈豐城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李懷旌臉色鐵青,閉著眼睛沉默了許久。
才指著門,讓蘇月娥“趕緊滾”,隨後看也不看她,拎起來外套,去陽臺抽菸了。
那晚鬧得可真難堪。
要沈豐城說,溫黎就是不會來事,事後就不應該再委屈巴巴甩手走人,但凡說兩句安慰體己的話。
但凡就那麼兩句,都不可能有蘇月娥什麼事。
因為早在一月份,李懷旌就把沈豐城叫到面前,提過退股的事兒,而且不止一次。
他是這麼說的:“這養生館,做不做都行,我也不差這點錢,只是覺得是兄弟幾個合夥搞起來的,不能半途而廢……蘇月娥手裡握了不少茶飲和養生的秘方,暫時不能得罪,後面,我會讓她籤一份保密協議,以後,你們也得多防著她點……”
沈豐城問:“旌哥,你怎麼了?這養生館好好的,退什麼股?你現在退出去,豈不是白忙活大半年?而且,這和蘇姐又有什麼關係?”
李懷旌捏了捏鼻樑,“沒什麼,就最近有點累。”
那次談話,只有李懷旌和沈豐城二人知道。
過了一段時間,沈豐城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論起來,這茶飲養生館,蘇月娥沒有功勞還有苦勞,想當初,從選地段,到大裝大修,到攬客宣傳也確實是人家沒日沒夜盯下來的。
就算蘇月娥能力不行,但好歹,這娘們佔了一個吃苦耐勞,任勞任怨。
別說李懷旌不能攆她走,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