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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燃傷的是左臂，日常生活能自己應付，他沒在醫院待多久就出院了，受不了那股子氣味。回去的半路上，封北把車停在菜市場外面，&ldo;你在車裡等著，我去買只老母雞。&rdo;高燃狐疑的看著男人，&ldo;你知道母雞跟公雞的區別嗎？&rdo;封北一臉&ldo;你當我是白痴嗎&rdo;的眼神，&ldo;母雞沒雞冠。&rdo;高燃又問，&ldo;那你知道母雞跟老母雞的區別嗎？&rdo;封北被問住了。高燃說，&ldo;不知道吧？&rdo;封北整整面色，老神在在，&ldo;我問賣雞的。&rdo;&ldo;那你就等著被騙吧。&rdo;高燃慢悠悠的跟他胡扯，&ldo;母雞一般是不賣的，要下蛋，菜市場賣公雞的多，你倒好，不但想買母雞，還想買老母雞，做夢呢你。&rdo;封北被母雞，公雞，老母雞繞暈，他摸根菸點上，&ldo;這年頭要什麼沒得賣，不就是想跟我一塊兒去嗎？行，讓你跟著。&rdo;高燃下了車，&ldo;我跟你說啊，要想買老母雞，就看雞爪子，上頭的繭越厚就越老，我媽說的，絕對錯不了，她還說老母雞的毛不是很亮……&rdo;他說著說著，就沒聲音了。封北在心裡嘆氣，這孩子想媽媽了，他能當爹當哥哥，就是沒法當媽媽。菜市場裡的空氣渾濁，一排排攤子前都有很多人，嘈雜混亂。高燃一路走一路買，封北一路走一路付錢，誰見了他倆，都以為是倆兄弟，關係好，就是長的不像。封北到家就進了廚房。高燃想洗個澡，他找了袋子裹在傷口外面，剛要進浴室，就被封北從後面抱住，&ldo;先忍忍，我把雞切了丟罐子裡再來給你洗澡。&rdo;&ldo;你忙你的。&rdo;高燃說，&ldo;雞要先過一邊水，你知道的吧？&rdo;封北心下一驚，還要過水？他面上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謊，&ldo;過水嘛，知道。&rdo;高燃很懷疑今晚能不能喝到雞湯。封北先把老母雞燉上，米淘好煮上，然後去浴室伺候他家小孩兒，忙是忙點，但是充實。高燃從浴室出來就睡了，累的精疲力盡。趙四海來時，封北正叼根菸在陽臺上搓高燃的小褲子，一手的肥皂泡泡，&ldo;你等會兒，我去把剩下的衣服洗了。&rdo;關門換鞋，趙四海聞到雞湯的香味，吞了口唾沫，今晚有得吃了，他走到陽臺，見到池子裡的褂子，認出是高燃白天穿的，表情瞬間變得很微妙。封北把小褲子搓洗了擰乾丟盆裡，熟練又麻利。趙四海將嘴巴閉上，眼睛卻不受控制的往封隊身上掃，真看不出來還有如此賢惠的一面。封北把菸頭掐滅了丟進垃圾簍裡，放下捲起來的毛衣袖口，&ldo;什麼個情況？&rdo;趙四海這才跟他彙報，&ldo;小高提供的那地兒我去查了，昨天換了業主，人不在家，我們不好直接進去搜查，蔣翔的東西還沒拿到手。&rdo;&ldo;換了業主？&rdo;封北挑了下眉毛，&ldo;是什麼來歷？檔案調過了？有沒有問題？&rdo;&ldo;姓宋，叫什麼我給忘了，你等等，我看一下。&rdo;趙四海拿出記事本翻翻，&ldo;宋閔。&rdo; 新娘子封北怕夜長夢多， 沒等到第二天，當晚就聯絡劉局， 帶著搜查證去會一會那個業主宋閔， 趙四海隨行，傷患高燃也跟著。抵達目的地時已經接近九點，三人下車， 被一股子寒風撲了個滿懷。趙四海連著打噴嚏，他捏捏鼻子擤鼻涕，&ldo;天氣預報說這兩天會有小雪，我看夜裡準要來。&rdo;高燃站在風口上，頭髮被吹的凌亂， 他也不抓，下巴往領子裡縮， &ldo;下雪好啊， 一下雪，就說明冬天快要結束了。&rdo;&ldo;……&rdo;封北擋著風點燃一根菸，&ldo;進去吧。&rdo;開門的是個男人，身形挺拔， 五官深邃立體，他的穿著簡單， 黑色高領毛衣下的身材健碩， 下半身是條休閒長褲，腿長且暗藏力量。高燃，封北， 趙四海三人不約而同的將視線落在男人的雙鬢上面，不是像封北那樣的摻雜些許白髮，是全白了，面部卻緊繃著，不見絲毫老態。三人的腦子裡都翻出有關這個男人的資料，宋閔，35歲，l市人，自由職業。能買下這套院子，非富即貴。封北出示搜查證，&ldo;宋先生，警察辦案，請您配合一下。&rd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