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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翔笑著說，&ldo;高燃，原來你跟我是一回事啊，不愧是老同學。&rdo;高燃的瞳孔微縮，眉心蹙緊，什麼時候暴露的？他的語調輕鬆，&ldo;你什麼意思？&rdo;&ldo;廢話就不多說了，&rdo;蔣翔不耐，&ldo;出來敘敘舊，上次沒敘好。&rdo;他又說，&ldo;你一個人來，如果多個人，明天整個a市都會知道，市局大名鼎鼎的封隊長是個同性戀，搞的是自己隊員，今年才畢業的高材生。&rdo;高燃的太陽穴抽痛，他冷靜開口，&ldo;地址。&rdo; 你騙我高燃出警局時天色陰暗， 狂風肆虐，他用手擋在唇邊點根菸抽一口， 邁步下臺階， 逆著風攔輛車報了目的地。掛電話前，蔣翔向高燃提出最後一個要求，槍， 手機，手銬，這三樣哪個都不準帶，他只說了這前半句，後半句明瞭， 如果不配合，一起玩完。高燃問煙跟打火機行嗎？蔣翔猶豫半響， 說不行。到了目的地， 高燃下車，將煙跟打火機一併送給司機師傅。司機師傅頭一回遇這樣的乘客，他還挺無措的，好心說， &ldo;小夥子，這地兒偏， 很難打到車， 怕是要下雪，鬼影子估計都不會有，不如我給你留個號， 你需要車給我打個電話，我方便的話就過來一趟。&rdo;高燃說不用，&ldo;我的事一時半會搞不定。&rdo;計程車開走，這條路上接近死寂。高燃環顧四周，冷冽的大風直往脖子裡鑽，他打了個噴嚏，卡在a市邊緣的鄉鎮有不少，目前他還沒有一一走查，這一帶他沒來過。深吸一口氣，高燃把手插在外套口袋裡，一步步往前走，拐彎，再拐，邊走邊找，十幾分鍾後，他停在一處老舊的樓房前，沒立刻進去，而是仰頭往上看，視線停在五樓。這裡是蔣翔的安全地帶，他給了這個地址，說明有足夠的信心跟把握，確認高燃不會帶人前來，也不會暴露他的行蹤。高燃抹把臉，蔣翔賭贏了。蔣翔給高燃開門，沒有絲毫警惕跟戒備，似乎是真的敘敘舊，滿臉笑意的請他進屋。&ldo;你來的比我預料的要快。&rdo;蔣翔關上門，&ldo;要喝點什麼？&rdo;他啊了聲，露出尷尬的表情，&ldo;我這兒只有礦泉水，不介意吧？&rdo;高燃嗅到幾種味兒，血液，酒精，菸草，還有一種亡命之徒的瘋狂跟決然，他回應蔣翔的目光，笑著說，&ldo;不介意。&rdo;蔣翔去拿礦泉水。高燃觀察他的走路姿勢，眼神怪異，大概能猜到新鮮傷口在什麼部位，看樣子還非常嚴重，有些意想不到。蔣翔拿了水過來，&ldo;寒磣？&rdo;高燃說，&ldo;沒有。&rdo;&ldo;怎麼會沒有，你看看這沙發，說是二手的，其實誰知道究竟轉了幾手。&rdo;蔣翔踢一下，沙發就發出行將就木的聲響，&ldo;不光髒，還舊，除了有黴味，還有很濃的騷味，上一個買主家裡八成養貓貓狗狗，往上頭撒尿了。&rdo;他指給高燃看，&ldo;桌子不穩，搖搖晃晃的，吃個飯都要用一隻手壓著，還有那電視機，只能收到當地的兩三個臺，破爛玩意兒……&rdo;高燃不動聲色的聽著，等蔣翔說完，他才開口，&ldo;敘舊？&rdo;蔣翔愣怔幾秒後彎起嘴角，&ldo;是啊，敘舊。&rdo;高燃坐在椅子上，如蔣翔所願的充當聽眾。蔣翔臉上的笑意不減，&ldo;這幾年我老是做夢，夢到我還住在小姑家裡，一切都沒變過。&rdo;高燃的眼前浮現兩個畫面，一個是蔣翔聽到父母被殺的真相後偽裝出的悲痛模樣，一個是他得知小姑一家出事後的震驚，悲傷，還有失去美好生活的絕望。小而髒亂的客廳裡不知何時沒了聲音。高燃的餘光一直在掃動周圍，來的路上他分析過這場敘舊背後的東西，他就是一普通的警察，家世背景也很普通，唯一不普通的就是有個關係比較好，家裡來頭大的哥們，如果他沒猜錯，蔣翔這個舉動的目的跟長佑脫不了干係。&ldo;我跟你做同桌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你好像從來沒跟我說過，你的鄰居是刑警隊長，你們的關係很好。&rdo;高燃聽到蔣翔的聲音，眼角一抽，&ldo;沒說嗎？&rdo;蔣翔笑著看高燃，&ldo;沒有。&rdo;高燃說，&ldo;那就是忘了吧。&rdo;蔣翔擺出難以置信的樣子，&ldo;這麼威風的事，你也能忘？&rd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