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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胡扯！沈濤才不是自甘下賤，一定是他花言巧語威逼利誘，沈濤才不是自甘下賤！&rdo;&ldo;你憑什麼說他不下賤？誰知道他跟唐安堯在一塊是為了什麼？&rdo;&ldo;憑我瞭解他，憑我愛他！&rdo;李森吼道。&ldo;哦，原來你真的愛他，&rdo;莊楚明淡淡地說，&ldo;愛加上嫉恨，果然能令人喪失理智。&rdo;他又問：&ldo;沈濤失蹤當天，你聲稱見到他與我的當事人發生肢體糾纏？&rdo;&ldo;是。&rdo;&ldo;他們在哪發生肢體糾纏？&rdo;&ldo;進到室內的門口。&rdo;&ldo;你的位置在哪？&rdo;&ldo;鐵欄杆外，&rdo;李森說，&ldo;一棵紫荊樹下。&rdo;&ldo;當時通往室內的木門是開著的嗎？是半開還是全開？&rdo;李森一聽臉色一變，囁嚅著沒說話。&ldo;你必須回答。&rdo;&ldo;半，半開。&rdo;莊楚明微微點頭，抽出一張圖片，放出來給大家看，說：&ldo;這是當時李森站的位置，正好在花園外的斜對角，從他這看過去那道門，距離一百二十呎以上，而那個門是橡木所制，右開外推，它半開的弧度恰好擋住李森所在位置的視點。李森先生，試問你怎麼能透過一個橡木門看清跟沈濤糾纏的人就是我的當事人！&rdo;他迅速加快語速，疾言厲色罵道：&ldo;你去找沈濤的前夜，你說在家裡，但其實你在車裡；沈濤失蹤當天，你說見到沈濤與我的當事人發生肢體糾纏，但其實你根本看不清他跟誰發生衝突。你因為私人恩怨，加上沈濤一死，你要找個替罪羊，恨不得讓我的當事人背上殺人罪名，你這麼做，對得起唐氏對你父親的知遇之恩，對你的栽培之情嗎？&rdo;李森臉色慘白，搖頭說：&ldo;不，你不能這麼說，不是他還能是誰？&rdo;&ldo;是啊，不是他做的還能是誰？恐怕你就是被這種想法蠱惑的吧？現成的人選，又可以一解多年嫉恨，又能一報奪愛之仇，多好！可你想過沒有，如果不是他做的呢？不是他做的，你就是一個把無辜者推入冤獄的幫兇！&rdo;&ldo;夠了！辯護律師，請注意你的措辭！&rdo;法官一捶下去。莊楚明捏捏領帶，微鞠躬道：&ldo;抱歉，庭上，諸位，我問完了。&rdo;首戰告捷，三天後繼續開庭，當晚唐安邦設宴，想於中環威靈頓的頂級私家會所宴請莊楚明。唐安邦親自給莊楚明打電話，莊楚明卻以庭辯其間，不宜與當事人家屬私下聯絡而婉拒，唐安邦無法，只得誠懇地道：&ldo;莊大狀，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此後還要勞你多費心力。&rdo;莊楚明卻不與他客套，直接說：&ldo;唐先生別寄望太高，今天我們雖佔了上風，但真正難啃的還在後頭，我當初跟令弟也是直說了的，這場官司打是可以打，可惜贏面不大。&rdo;唐安邦沉默了一會說：&ldo;總之請莊大狀盡心。&rdo;莊楚明淡淡地說：&ldo;我會的。&rdo;他深知這回的官司蹊蹺卻難辦，因為他要去爭辯的不僅是證據證詞，還有關於陪審團先入為主的觀念，那種未經審判，直接將唐安堯視為仗勢欺人、無法無天的電影圈黑勢力代表的觀念。而挑戰這個堅固的堡壘，他再能言善辯，也深覺艱難。於是當晚他將整個團隊的人留著辦公室加班，再度反覆研究控方已有物證，商定辯護方案。就在此時，忽而有助理律師跑來，小聲而興奮地說：&ldo;莊先生，有人來探望你。&rdo;莊楚明皺眉道：&ldo;這麼晚了，沒見我們正忙著嗎？誰？&rdo;&ldo;是周景暉啊，影帝周景暉！&rdo;莊楚明微微一愣，點頭說：&ldo;請他進我辦公室。&rdo;他與團隊的其他律師交代了幾句，便回自己辦公室，卻見周景暉已經等在那，莊楚明再是工作狂也知道這個馳名國際影壇的香港演員，不管自動還是被動，終究是看過他演的電影。&ldo;莊大狀，冒昧來擾，真是對不住。&rdo;周景暉和煦地笑道，&ldo;沒辦法，做我這一行不能隨心所欲，只好等深夜前來，不好意思啊。我讓我的經紀人帶了些宵夜過來犒勞一下諸位，唐導的事真是辛苦你們了。&rdo;莊楚明皺了皺眉，說；&ldo;我這不是片場，周先生不用客氣。&rdo;他說話如此尖銳，一般人多少會拉不下臉。但周景暉戲裡戲外打滾多年，早已練就風輕雲淡，當下聽了也不以為意，仍溫和笑道：&ldo;是嗎，是我考慮不周。莊大狀莫要見怪。&rd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