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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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夫人聽了這句，嚇得魂魄出竅，天旋地轉，差點兒厥了過去。蘇夫人心慌氣短，扶著丫鬟出來，顫聲問：&ldo;到底是怎麼回事？&rdo;那小廝先前跑太急說了那句，偏遇上了個急性子丫鬟，火燒屁股似地跑了，此刻也緩過氣兒來，見太太失了魂，當下伏地說道：&ldo;太太別急！老爺現下打二爺呢，誰也勸不住，也不敢勸，已經是打了一會子，現在也不知怎麼了，太太快去看看吧！&rdo;蘇夫人趕緊地，疾步如飛，一路不知多少趔趄踉蹌，全都不管，到了景睿書房，卻聽裡頭鴉雀不聞，不知如何。外間幾個小廝垂手站著，一個個愁眉苦臉，戰戰兢兢，看見蘇夫人來到，急忙行禮。蘇夫人推開房門闖了進去，一轉頭，就看到景正卿跪在地上，蘇夫人見兒子還跪得住，想必沒大礙，心裡一寬，忙過去喚道：&ldo;卿兒！&rdo;景正卿轉頭，蘇夫人才吃了一驚，卻見兒子滿臉的汗，臉色慘白，卻還強笑：&ldo;母親。&rdo;蘇夫人順勢握住景正卿的肩頭，見勢不妙，忙問：&ldo;怎麼了？你父親打你了？&rdo;景正卿嘴角一扯，是個忍痛的神情，仍笑了笑，說道：&ldo;沒、沒什麼……只是兒子做錯了事，父親略施懲戒。&rdo;蘇夫人見他臉色委實不好，急忙轉身去看他後背，卻見上面的衣衫卻還完好，只是往下到了腰身的地方，卻已經是溼了。蘇夫人驚心，跪地扶住了景正卿的腰，手剛碰上，就聽到兒子悶哼了聲，身子猛地抖了抖。蘇夫人嚇得雙手刷地離開，震驚之餘，聽到貼身的丫鬟尖叫起來：&ldo;夫人，二爺的身下有血！&rdo;蘇夫人張著雙手，將景正卿腰間衣裳一撥拉，果真看到那衣衫上有些零星血跡，然而往下腰臀處，卻不止是零星了，一片血漬，把底下的靴子都染溼了。景正卿顫抖著，低低喚了聲：&ldo;母親……我、我沒事……&rdo;蘇夫人聽著他的聲音也很異樣，顧不得避嫌，摟著景正卿往下一摸，只覺得滿手濡溼，抬起來一瞧，手指掌心中全是觸目驚心的血紅，蘇夫人大叫了聲：&ldo;我的天！&rdo;往後跌倒，丫鬟們倉皇扶著。正在此刻，外頭景睿進來，見狀皺眉道：&ldo;你過來做什麼？&rdo;蘇夫人心如刀割，只覺滿眼滿喉都是淚，扶著丫鬟肩頭站起來：&ldo;我不來，你是不是要把卿兒打死！&rdo;景睿狠狠地白了地上的景正卿一眼：&ldo;若是他爭氣，我何至於如此！&rdo;蘇夫人尖叫：&ldo;他幹了什麼，要你這樣往死裡打？&rdo;景睿揹著手走開兩步，氣憤說道：&ldo;你怎麼不去問他，看你的好兒子怎麼回答？&rdo;蘇夫人抓住他的衣袖：&ldo;卿兒快連話也說不出來了，你還叫我去問他？你下狠手打得他這樣，你是要滅我們孃兒兩的活路？你索性連我一塊兒打死罷了！&rdo;景睿將她推開：&ldo;住口！我現在不打死他，讓他任著性子胡作非為，葬送了自己不說，還會連累家族，我打他，也是為了他好。&rdo;蘇夫人哭得要斷氣兒：&ldo;我從沒有聽說打死人反是為了人好的，不管是在府裡還是京內，有哪一個不說我們卿兒人物出色，辦事妥當，就算是在朝廷裡當差也是一樣，從來都得長官嘉許，同僚戴，怎麼到了你這裡就成了胡作非為的人物，什麼連累家族，你要打死他就打死他，說這些你難道就不虧心？&rdo;景睿暴躁，回頭瞪了蘇夫人一眼，欲言又止。蘇夫人痛心疾首，還要再說，卻聽景正卿道：&ldo;母親……的確是我的錯，你不必……&rdo;話還沒有說完，再也撐不住，身子一晃，往旁邊地上倒了下去。蘇夫人哭叫著衝過去：&ldo;卿兒！&rdo;把人抱起來，卻見景正卿臉色如雪，冷汗把鬢角都打溼了，因他方才忍痛的緣故，連嘴唇都咬出一道血痕來，血順著嘴角蜿蜒至下頜。蘇夫人魂飛魄散：&ldo;我可憐的兒，你死了，我也不活了，你帶著娘一塊兒去吧！&rdo;景睿見景正卿暈了，也急急過來，俯身看去，見景正卿髮鬢微亂，滿臉滿身都是一副悽慘模樣，不由無言。 這會兒屋裡頭吵鬧，屋外眾奴僕也不知如何是好，正亂糟糟的時候，外頭有人厲聲喝道：&ldo;都呆站著做什麼？看熱鬧不成！還不派人去請太醫？二爺有事，你們一個也跑不了！&rdo;這來人竟正是大小姐玉姍，玉姍說完之後，滿院子的小廝丫鬟這才紛紛忙起來，玉姍急急進內，探身看了一眼景正卿，心頭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