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佳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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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迎了鳳玄進門，鳳玄坐了，也不看他們，只望著院外：&ldo;找我來有什麼事嗎？&rdo;兩個老的對視一眼，連婆子把語調放的柔和，道：&ldo;世珏，你們搬出去，又不是分家，怎麼也不常回來看看？&rdo;鳳玄道：&ldo;很忙。&rdo;連婆子道：&ldo;忙著修繕那屋？&rdo;鳳玄道：&ldo;都有，怎麼？&rdo;連婆子就看連老頭，連老頭才問道：&ldo;世珏，你當初買了那屋子，我跟你娘就犯嘀咕，你哪裡來的那些錢？如今又砌牆……豈不是要費更多錢？&rdo;&ldo;不是還買了新的傢俱嘛，聽說還給寶嫃買了好些東西呢。&rdo;連婆子又加了一句。鳳玄也不說話，只是盯著她看，連婆子被他那目光一瞧，沒來由心虛三分，就小聲說：&ldo;世珏，我跟你爹沒別的意思，就想問問，你哪裡來的錢啊？&rdo;鳳玄道：&ldo;縣城內幹活得的。&rdo;連老頭忙問：&ldo;究竟是幹什麼活計？&rdo;鳳玄早有準備，不疾不徐說道：&ldo;給縣太爺當捕頭。&rdo;連婆子同連老頭一聽這個，頓時都驚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說不出話來：捕頭，那可是個官兒啊！他們兩個從來就沒想到自己這家子會跟&ldo;官兒&rdo;扯上關係。鳳玄淡淡道：&ldo;這個寶嫃也不知道，既然你們問了，我就說給你們知道便是。該給你們的錢，我一個也不會少，你們且就安心，別再無事生非的。我當捕頭這件事，也不必到處亂說，最近正在跟東山的匪賊對上，若是給他們知道了，怕會來騷擾。&rdo;兩個老的聽了，心頭那一團歡喜頓時又變作憂慮。鳳玄說道：&ldo;我該說的話都說了，該回來時候我也會回來，如今彼此的日子都過得平靜，這樣就不錯了。好了，我家裡頭的活沒幹完，還得去忙縣裡的，就先走了。&rdo;他說著就起了身，連婆子忙把他攔住：&ldo;世珏啊……&rdo;好不容易跟兒子照了面，三言兩語就要走，她還真有點不捨的，想了想，就又說：&ldo;那你可要小心點啊……錢雖然要緊，咱不能把命搭上……&rdo;連老頭呸地啐了一聲：&ldo;你那是什麼烏鴉嘴！說些混賬話！&rdo;連婆子慌忙自己打嘴，又道：&ldo;總之孃的意思是，我跟你爹只有你一個兒，你可要……&rdo;鳳玄道：&ldo;知道了。&rdo;說完這句，又道，&ldo;菜地是不是沒澆？&rdo;連婆子忙道：&ldo;我跟你爹會澆的。&rdo;鳳玄說道：&ldo;我忙不過來時候，你們就自己澆吧。&rdo;說著也不多話，去拎了捅，從井裡打了水上來，把菜地飛快地澆了一遍。鳳玄忙完這些，便才出了連家。連家二老以為他是有孝心，卻想不到他是怕他們又去騷擾寶嫃而已。鳳玄便往家裡走去，走到門口處，就聽得院內寶嫃的聲音道：&ldo;不許你吃我們家的雞，你走開啊，不然我就……&rdo;鳳玄一驚，三步兩步入內，卻見寶嫃握著柄笤帚，站在兩隻雞前面，正對著牆喃喃。那牆上空無一物，鳳玄又驚又笑，走到寶嫃跟前：&ldo;娘子怎麼了？&rdo;寶嫃見他回來，才鬆了口氣：&ldo;夫君你回來啦！那黃鼠狼子又來了！&rdo;鳳玄一聽：&ldo;這傢伙真不知死活。&rdo;寶嫃說道：&ldo;是啊，還學人咳嗽！好嚇人。&rdo;鳳玄道：&ldo;那你剛才是在跟它說話嗎？&rdo;寶嫃道：&ldo;我聽人說它能聽懂人話，就……&rdo;鳳玄笑道：&ldo;它就算能聽懂，也不會聽娘子的啊，娘子你說話這樣軟軟地，它只會認為你好欺負，你要厲害些。&rdo;寶嫃道：&ldo;是嗎？&rdo;鳳玄點頭：&ldo;這種東西是有些欺軟怕硬的，你說它通人性，大概也學會了這種壞習慣。&rdo;奇怪的是，鳳玄沒回來的時候，那黃鼠狼子時不時地探個頭，明目張膽地跟寶嫃挑釁，鳳玄一回來，它卻不見了。寶嫃悶悶地，又怕它隨時竄出來威脅到她的雞，提心吊膽到了中午頭，兩個正在屋內歇息，卻又聽到那種咳嗽的聲音，鳳玄一骨碌起身，道：&ldo;這回可饒不了它。&rdo;可是這傢伙好像真的知道鳳玄不好惹，但凡鳳玄一動，那牆外就安安靜靜地，但凡鳳玄一回屋躺下，那作怪的咳嗽聲就又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