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佳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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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世珏見是個中年婦人，雖然簡陋衣裳，也有些蓬頭垢面地，但長得倒有幾分似寶嫃。他張了張嘴，卻到底叫不出，就只一點頭：&ldo;多謝。&rdo;倒是把婦人愣了愣。寶嫃也跟著出來，道：&ldo;夫君，你進來吧，我……剛才太著急了忘了夫君了。&rdo;連世珏便進了門，一進屋門，眼前頓時發黑，這堂屋的光線很是暗淡，婦人在前，寶嫃在旁，同他一併入了右手間的屋內。只是個方寸大小的臥房，有個黑臉膛的中年男子起身：&ldo;世珏來了？&rdo;連世珏一照面，便留意到他的腿腳有些不方便，便想到方才那村人的話，就道：&ldo;您有傷，不必勞動。&rdo;寶嫃也扶著李老爹坐下：&ldo;爹……你怎麼傷了，怎麼也不叫人帶信去跟我說一聲？&rdo;李老爹有些精神不振，悶聲道：&ldo;不是什麼大傷，養一養就好了，不算什麼。&rdo;李大娘聽了，就從旁道：&ldo;寶嫃啊，你爹聽了……世珏回來了，心裡高興，就想早點把地裡的活弄完了，去看一看你們，誰知道忙裡出錯地，竟……讓鋤頭傷了腳。&rdo;李老爹皺著眉，顯然也有幾分懊惱，重重嘆了聲：&ldo;行了，別說了，還不給女婿倒水？&rdo;李大娘便去倒水，連世珏坐在凳子上，就聽寶嫃同她爹說話，過了會兒李大娘倒了水上來，寶嫃正把帶的禮物給李老爹看，李老爹看了糕點跟酒，眼中透出訝異的神情。李大娘趁機拉一拉寶嫃，便將她拉了出去。屋內，兩個男人面面相覷，各自有些無言，李老爹想了會，便問道：&ldo;你們家裡，親家公親家母可都好嗎？&rdo;連世珏慢慢道：&ldo;承蒙記掛，都好。&rdo;卻也仔細聽外頭動靜。只聽李大娘道：&ldo;寶嫃啊，你這是怎麼了，買這麼多東西回來，你婆婆知道嗎？&rdo;寶嫃道：&ldo;娘，你放心吧，是夫君讓我買的，夫君會跟婆婆說的。&rdo;&ldo;真的？&rdo;&ldo;真的，娘，夫君對我可好了，我們剛才還在縣城裡吃了飯，東西也是夫君說要買的。&rdo;李大娘一陣動容，半晌出聲，有點酸楚：&ldo;你這孩子，我跟你爹時常後悔當初輕率地就送了你出去，時時刻刻地擔心你受苦遭罪……你丈夫去了當兵，還以為你這一輩子就這麼瞎了……沒想到，老天爺開了眼……&rdo;說著，便傳來啜泣的聲響。李老爹聽了，想說聲，卻只道：&ldo;喝點水吧……走了這麼長的路。&rdo;連世珏便拿了那碗，莊戶人沒有那麼講究，只用碗盛白水而已。他喝了口，聽外頭寶嫃道：&ldo;娘，你可放心了吧……對了，阿如呢？&rdo;李大娘道：&ldo;在地裡忙呢，你爹傷了，不能下地，本來我跟寶嫃如在翻地的……趁著地溼，好把苞米種子下了，我不放心，就先回來看看你爹。&rdo;寶嫃忙道：&ldo;娘，阿如還小，你讓她一個人在地裡幹活？&rdo;李大娘放低了聲音：&ldo;沒法子……你當初比她年紀還小，而且現在不趕緊地播了種子，秋收也要耽誤了。&rdo;李老爹聽到這裡，雙眉更是鎖成了一個川字，連世珏便慢慢問道：&ldo;地裡還沒有忙完嗎？&rdo;李老爹道：&ldo;差不多了……家裡頭也都忙完了？&rdo;連世珏道：&ldo;昨日已經下了種子。麥子也打的差不多了。&rdo;李老爹便道：&ldo;只可惜我傷了腿，不然也……差不多弄好了。&rdo;連世珏望他一眼，見男人臉黑瘦，寫著一臉愁苦，就道：&ldo;先養傷為上，不用擔心其他的。&rdo;兩個男人同兩個女人分別說了會兒話，連世珏便站起身來：&ldo;失陪片刻。&rdo;李老爹瞠目結舌中，他已經出了門。門外李大娘跟寶嫃的對話嘎然而止，李大娘正說：&ldo;你不能就回來……不然你婆婆……&rdo;一看連世珏出來，就停了下來，寶嫃生怕男人是要走，就忐忑迎了過來：&ldo;夫君……&rdo;連世珏看一眼李大娘，終究一拉寶嫃，低低問道：&ldo;你們的地，就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