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佳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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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看平白得了這麼些銅錢，眼中簡直也放出光來，連婆子伸手就要兜過來，連老頭橫了她一眼，卻問道：&ldo;世珏，你是找了什麼營生做？怎麼有這麼多錢銀拿？&rdo;鳳玄道：&ldo;這營生難說，做得好到也安穩，做不好就很兇險。&rdo;連婆子忙道：&ldo;世珏，太兇險了咱可不做！爹孃只你一個親生兒子。&rdo;鳳玄道：&ldo;戰場都去得，又有哪去不得的？你們只說答應與否。&rdo;兩個老的一聽到錢，又看到那實實的銅錢就在眼前，一時就把前面的事兒給看淡了，但讓他們一口答應，仍舊有些為難的，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鳳玄見狀，就慢慢說道：&ldo;我的性子你們也是知道的……現如今是有錢銀，倘若再有一次鬧得不安生，就什麼也沒有了。&rdo;連婆子看一眼那堆錢，真怕他又犯了那倔脾氣，趕緊就說：&ldo;世珏，你慢慢說彆著急……你要出去住，那到哪裡去住？爹孃以後怎麼見你？&rdo;&ldo;我看好了地方，&rdo;鳳玄道，&ldo;村後有一處空著的屋子，我想搬去哪裡，並不是去遠處，你們可放心了吧。&rdo;連婆子一怔：&ldo;那裡？你是說縣城的張老爺家裡的那塊閒置的偏院？&rdo;連老頭也想起來：&ldo;原來是那裡，可是那院子不遮風不擋雨，也住不了人……何況張家人會賣嗎？&rdo;連婆子道：&ldo;賣的話恐怕也不便宜！&rdo;此刻又開始怕，怕那二百文得不到手不說，麥子錢也得貼出去。鳳玄說道：&ldo;這個你們就不用擔心了，總歸我會解決。‐‐問完了嗎？&rdo;連老頭跟連婆子憂心忡忡疑心重重，可是面對鳳玄的一再催逼，又生怕那每月的二百文錢不翼而飛，其實對他們兩人來說寶嫃在眼前的確沒什麼好……除了能幹活，其他的卻都入不了他們兩人的眼，既然要搬出去，又不是分家，還有錢銀得，倒也是好的。兩人心意相通，連老頭就說：&ldo;既然不分家，那分開來住著，隔著又不遠，倒也是好的。&rdo;他心裡頭想：兒子現在被那小賤人迷得顛三倒四，非要鬧著出去住，張大戶家那閒職的地方，地方有些偏僻不說，多年沒有人住，破敗失修，且又近水，好些蚊蟲……想想真沒什麼好，兒子既然要去，且讓他去，受夠了苦還不是得乖乖回來？像是先前沒去當兵之前，常年跟些狐朋狗黨在外廝混，但他的家卻只有一個，那就是這裡，實打實地連家。連婆子見老頭子開了口，便也跟著說道：&ldo;你娘有手有腳，自也會做飯洗衣，也不用你媳婦，你要護著她，那就護著好了……你長大了，也不聽孃的話了，只不過也要記得爹孃畢竟拉扯大了你，媳婦再好，也要孝順。&rdo;說著&ldo;孝順&rdo;，就把桌上的錢給劃拉到自己跟前去。鳳玄不動聲色道：&ldo;那是當然，以後每月東家給了錢，我就會送來。&rdo;三人談完了，連婆子連老頭忙不迭地先回了屋內，把賣新麥子的錢拿出來，又把鳳玄給的那二百文拿出來，藉著昏黃的燈光堆在一起數，聽著銅錢相撞嘩啦啦的聲響，想想這些錢都是自己的，半文也不用給李家或者寶嫃用，喜不自禁。高興之餘，連婆子又道：&ldo;我說老頭子，你說世珏找了什麼活計？每個月多少錢銀？&rdo;連老頭道：&ldo;倒是沒有問問，不過……現在活計哪裡那麼好找？就算是做個買賣，一個月也不過是這個數了！定然是好活計。&rdo;&ldo;世珏說做的不好就有兇險，忘了叮囑叮囑他，千萬別別幹些違法亂紀的。&rdo;&ldo;他那麼大個人了，難道會不知道分寸？&rdo;連老頭想了想，&ldo;算啦，都說兒大不由爺，就讓他去折騰吧，把那小賤婦帶走，也省得在我們跟前礙眼。&rdo;&ldo;那倒是，每個月若真的有二百文得，倒是天大的好事。&rdo;連婆子鬆了口氣，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ldo;兒子出息了啊。&rdo;但凡兒子好一點兒就似天大的好，竟把&ldo;忤逆&rdo;的事兒忘個一乾二淨。鳳玄發付了兩個老的，就起了身，到柴房一看，見寶嫃點著一盞昏黃油燈，還在專注織布，那木梭飛來飛去，棉線齊刷刷抖動，偌大的織布機，顯得她的身形更加嬌小。鳳玄默默地看了會兒，便才回來，自己打了井水上來，把身子沖洗了一番，又換了衣衫，才去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