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逍遙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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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行私下同靈崆相見，問起那日玄狐之事，靈崆便悻悻地，大罵玄狐無恥，捉住了他，且以卑鄙手段引得他說了不該說的話。秀行見他憤憤地罵玄狐，且萬般詛咒，她便不留神說道：&ldo;其實他也是個可憐人。&rdo;靈崆目瞪口呆：&ldo;丫頭，你瘋了麼？他有何可憐的？&rdo;秀行遲疑片刻，道：&ldo;你不知道，那天，他差點兒被師父燒死。&rdo;靈崆閉了嘴，瞪著秀行看了會兒，道：&ldo;清尊燒他了？為了你……那件事？&rdo;秀行點點頭：&ldo;多半是。&rdo;靈崆道：&ldo;那也是他活該的，以他的本事，也燒不死，只是吃點兒大苦頭罷了。&rdo;秀行嘆了口氣，手託著腮，道：&ldo;靈崆，為什麼……玄狐說，我最好不是他們要找的人？&rdo; 靈崆望著她，問道：&ldo;他跟你說了什麼？&rdo;秀行心想玄狐跟自己所說的隱秘，好似不便告知他人，就問道：&ldo;靈崆，你知道天帝曾有一女，是西方佛主託付的麼？&rdo;靈崆&ldo;啊&rdo;地叫了聲，秀行道：&ldo;怎麼了？&rdo;靈崆說道：&ldo;聽說過是聽說過的……不過並非什麼好事。&rdo;秀行道：&ldo;你……說來聽聽？&rdo;靈崆看看左右無人，才說道：&ldo;我還記得，天帝女的名字叫做……清……清什麼灋，對了，是水灋，唉，……可惜可惜。&rdo;秀行用力將他一搖：&ldo;可惜什麼？&rdo;靈崆道：&ldo;你知道何為&lso;灋&rso;？灋，刑也，平之如水，是說法度公平如水之意，天帝女清水灋，本身就是正直清白的代稱。&rdo;秀行恍然大悟，又有些肅然起敬，道：&ldo;原來如此！&rdo;靈崆看她一眼，眼睛裡帶著幾分嘲弄，又有幾分無奈，道：&ldo;你很崇敬是麼？&rdo;秀行點頭：&ldo;自然了。&rdo;靈崆道：&ldo;丫頭，你可曾聽說過這樣一句話，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有時候太過清白純直，並非好事。&rdo;秀行皺眉道：&ldo;你……這是何意？&rdo;靈崆道：&ldo;其實不管是人，神，仙，鬼，妖，但凡有靈，說空未必就真的空了，總有形形色色之慾，當眾人都如此的時候，有一個不如此的，便是異端，清水灋的存在，正是異端。&rdo;秀行道：&ldo;你到底……想說的是？&rdo;靈崆道：&ldo;當西方佛主將她託付到天庭之時，就註定了清水灋被毀滅。&rdo;他的聲音之中，嘲弄之意更甚，&ldo;因為這世間，天上……本就並無絕對的正直清白，只有毀滅或者被玷汙，才是她唯一的結局。&rdo;&ldo;胡說八道！&rdo;秀行霍然起身，臉漲得通紅，怒道，&ldo;靈崆，你說什麼？不許這麼說！天地有正氣，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做錯事的必須要罰，因果報應，天地輪迴……&rdo;&ldo;丫頭，&rdo;靈崆靜靜喚了聲，&ldo;你知道玄狐為何說你最好不該是清水灋麼？&rdo;秀行憋了口氣，道：&ldo;為何？！&rdo;靈崆道：&ldo;因為這萬年以來，清水灋仍在輪迴之中，但是他們卻找不到她……不僅找不到，而且每一次的輪迴，清水灋的命運，總不會有好的因果，說的清楚一些，就是……不管哪一次的投胎轉世，迎接清水灋的，總是最為悲慘的命運，被踐踏也好，被毀滅也罷……所有你想象不到的奇詭恐懼之事，都會在她身上發生。&rdo;秀行幾乎跳起來，叫道：&ldo;不！我不信！我絕不信！你胡說！&rdo;靈崆道：&ldo;不信的話，你便去問清尊同玄狐便是。&rdo;秀行攥緊了拳頭，道：&ldo;倘若真是如此，師父……師父同狐狸為何不幫她？&rdo;&ldo;你能從滄海之中，找出一粒微塵來麼？何況……所有玄機造化，早就超出預料之外，&rdo;靈崆冷笑，眯起眼睛望著秀行，&ldo;天帝女的悲哀在於，她的痛苦總會後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