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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旭忍笑,頭也竟不那麼疼了,大概是恨意太重,壓了疼下去。十幾個人各自上車,六輛豪車悄無聲息自停車場離去。這樑子,算是結下了。多年之後,當陳思回顧往事,很是後悔,&ldo;衝動是魔鬼&rdo;,當初怎麼就沒人跟她說這句呢?不就是給了他一瓶子麼?又沒有破相,也沒有腦震盪,何必如此死咬著她不放?早知道蕭清旭那冰冷清傲的外形底下,是那樣狂熱獵狗一樣的性格,不追到獵物永不罷休,外加滿肚子不露聲色的壞水,她就算是把自己的手剁下來,也不會去招惹他呀!然而後悔也已經晚矣。蕭清旭最喜歡的歌裡有一句&ldo;有生之年狹路相逢,竟不能倖免&rdo;,他常常無意識哼唱,陳思總覺得這其中大有汗意,好似不懷好意的預告。因此每當蕭清旭唱時,總會被陳思古怪的瞪著,偶爾還會被踢上兩腳。陳思看自己手心,狐疑地望著那幾道糾結的曲線,到底是哪一根代表她跟他的交錯? 02 因陳思,女,原名陳一思,初二那年,當發現有個歷史名人叫武三思後,周遭同學們紛紛給陳思改名。終於熬到要領身份證之時,陳思衝到派出所,申請改名叫陳思。陳三思的外號,此後漸行漸遠。陳思總想不通,為什麼她會有那樣古怪的名字,一思,一思,思誰?不管思念誰,那個思念之人卻始終不曾出現,直到她初一那年肖玲玲去世為止。陳思大了,也想通了,大概她就是傳說中杯具的產品,比如那個倚天屠龍記裡面的楊不悔,不悔,代表著紀曉芙對楊曉的一片痴情。那她呢?代表著肖玲玲對哪個男人的思念?陳思覺得這種&ldo;男渣女痴&rdo;的戲碼簡直噁心透了,尤其是當看到紫薇格格說&ldo;我娘她唸了一輩子想了一輩子,卻始終不後悔,因為這世上有個叫她想著念著的人……&rdo;云云的時候,陳思簡直要昏厥過去,覺得這一句話簡直對自己是極大的諷刺,便憤憤地把拖鞋扔出去,正好打在螢幕上口條張那囂張的大鼻孔之上。沒有那個男人又怎麼?她還不是活到現在了?陳思的腳踏車拐過小巷,巷子口幾個三三兩兩的人影見陳思到了,便站起身來,有人就吹了個極輕薄的口哨。上前來圍住陳思,強迫她下了車。昏黃的路燈下,四個男子,其中一個光著膀子,肩膀跟手腕上都是紋身,另一個卻是兇悍的光頭,正推搡旁邊那黃頭髮的,唯一一個正常的卻是個半長髮,頭髮竟很飄柔,被風一吹,揚起美好的弧度,不留心還以為是個女孩子。陳思長腿一支,將腳踏車架住,其實不用她動手,車子也倒不了,後面光頭跟黃頭髮把車座子拽住,前面的光膀子就把車前輪夾住,兩手握著車把,嬉皮笑臉看著陳思。陳思皺眉:&ldo;你們幹什麼?&rdo;光膀子笑道:&ldo;大嫂,我們等了這麼久了,下來聊聊天談談人生唄?&rdo;陳思噗地笑出來,又繃緊臉說:&ldo;誰是大嫂,再胡說揍你!&rdo;這時旁邊那坐著擺造型的長髮男子才起身,路燈下面容甚是英俊,隱隱有幾分&ldo;古惑仔&rdo;裡鄭伊健的風采,陳思就看他。長髮英俊男子走過來,用力拍了一下光膀子:&ldo;你這是什麼猥瑣的姿態,文明點!&rdo;光膀子鬆手,雙腿一開,將車輪放開,同另外兩個笑笑鬧鬧走開,嚷嚷說道:&ldo;明明是叫我們來壯膽的,現在老大你這是推完磨殺驢呀。&rdo;路燈下,長髮男子的臉色有點異樣。陳思看他,問:&ldo;你在幹什麼?&rdo;厲曉生咳嗽一聲,說:&ldo;等你啊,你今天有點晚。&rdo;陳思下了腳踏車,推著車慢慢往前走,說道:&ldo;有點事耽誤了,你以後別這樣了,最近正嚴打呢,別說我沒提醒過你。&rdo;厲曉生看著她,問道:&ldo;你是在關心我?&rdo;陳思嗤地就笑,哼了聲:&ldo;我不過是不想惹事。&rdo;兩個人斷斷續續說著,快到了陳思小屋的門口,陳思就說:&ldo;你回去吧,以後也別這樣了,很容易被人盯上。&rdo;厲曉生見她低頭繼續走,伸手將車把按住,說道:&ldo;思思……&rdo;陳思回頭看他,厲曉生對上她明亮的眼睛,憋了一晚上的話竟有點說不出來,停了停,就說道:&ldo;你還在明珠跳舞?……你別去了好麼?&rdo;陳思問:&ldo;怎麼了?&rdo;厲曉生說:&ldo;那裡的人太複雜了,你別去了,如果要攢學費,我可以給你。&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