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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難掩好奇地在幾人之間打量。這種侍衛,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影”嗎?“你們退下吧。”慕容頷首,幾人立時消失,迅如閃電又悄若輕煙。我卻知道他們無時不刻沒有守在主人身邊,而這,正是“影”的最大特點。自幼便經過嚴苛訓練使得他們的呼吸幾近無聲,連頂尖的高手也不易察覺。“他們就是影麼?”慕容點點頭,“他們會定時向我報告很多事情。”注目遠方,嘴角的笑意味不明。“雖然現在是晴天,可是遠處的那幾片烏雲也許將會遮住大半天空。”有什麼事會發生?我聞言張了張口,話到了嘴邊又換成了另一句話:“‘影’難道就沒有自己的感情和思想?”慕容收回目光笑了,手指勾起我垂落在肩上的一縷頭髮把玩。“你總問一些別人連想也不會想的問題,雖然無奈,但這是不可避免的。從小他們就被訓練要絕對聽從自己的主人,所以根本不可能讓他們有自己的意識。”無奈?我撇撇嘴,這不像是慕容會說的話吧。一路遊過南朝諸府,閱盡浣花溪影,小豔疏香的嬌軟,看過繁華盛世,亦見到千里少人煙的悽清,連山水都精緻曼妙的江南,人也斷不會粗獷到哪裡去的。文士爾雅翩翩,亦不乏衣衫襤褸的乞丐,南朝素來重文輕武,除了武林中人,是絕少見到提刀挎劍的行人的。這使我生出無限感觸,一直以來的觀念有了很大的改變。南北交鋒,南朝會負於北庭,而竟要秋雲羅一個弱女子去說退百萬雄兵,何其滑稽!南朝積弱,但也可以看出此時的北庭尚無意南下,否則不會順水推舟那麼容易就退兵的,況由一名女子來當說客乎?那邊戰火方休,這裡依舊歌舞昇平,物豐埠通,究其根底,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呢?雖然知道是無法改變的,然而一路的感受,讓我也不由開始思考起這些以前從未想過的問題。然而與慕容在一起的日子極快樂的,泛遍五湖煙月,聽斷寒山笛風,一聲欸乃,將輕衫搖盪起,滿目含笑,唱賦和詩,擊節而歌,留衣在旁持酒靜聽,溫溫莞爾。多少年後琉璃瓦下,長信燈前,偶爾迷離失神,遙想前塵,依然勾起無限笑意,只覺人生一如黃梁南柯,分不清是幻是真。“這便是竹山?怎麼連一朵桂花也不見?”沿路只見漫山翠綠,只覺得有些失望。“傻瓜,你不想想你在路上耽擱了多久,這麼慢吞吞地走來,花都早已謝過了。”慕容搖搖頭,頗是無奈地笑。聞言不由有點喪氣,只道自己太過貪戀一路風光,連花開的季節竟也錯過了,好不可惜。蹲下身,掬起一把泉水洗臉,清澈如鏡的水面,映出一張平凡至極的臉。除了那雙眼睛稍顯靈動,其餘皆是乏善可陳,真不知道慕容當初何以放著軟玉溫香的女子不要,卻偏偏來糾纏我這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男子……直直瞪著潺潺而過的流水,任由腦中紛繁思緒忽掠而過,驀地靈臺一明,幾乎要驚跳起來。“我想到了!”“什麼?”留衣正細細欣賞著風景,顯然被我嚇了老大一跳。對著她神秘一笑。“我突然想到了一種茶的配方。”留衣鬆了口氣,啼笑皆非,“我還以為你又被螃蟹咬了。”我什麼時候被螃蟹咬過了?真真信口胡言。聽出其中的揶揄,我白了她一眼,臉上猶自帶著興奮的笑容,眼珠四轉,當下脫口而出:“便叫清泉白石好了,我定會令它成為天下眼前驟然大明,卻也落得個不尷不尬,畢竟擾了人家吟風賞月的大好興致。眼前兩人卻似根本沒有看到我們,徑自不動如山。一著明黃僧衣,一著灰白道袍,白鬚白眉,慈容善目,自有寶相莊嚴,三花聚頂,飄然大有神仙之風。一拈鬚含笑,一垂眉沉吟,感覺到我們的靠近,卻連眉也不抬。幾片黑影從林中飛掠向泉畔棲息,白眉老僧忽地眸色一亮,執起白子往石桌棋盤上一放。“野鳥忘機時作伴。”說罷側首瞅著道人而笑,頗有頑童之色。“白雲無語漫相隨。”老道微微撇過頭朝我們一笑,亦隨手拈起一子放下,如是拈花。“一燈熒然。”“萬籟無聲。”“天機清曠。”“靈臺空明。”手下愈快,一來一回,已是數十子下,隨口漫答,看似單薄的對子卻頗能讓人思忖再三。莫非兩人竟是在打機鋒?我半天方始恍然,再看慕容,卻是聽得津津有味。“巖前倚杖看雲起。”“松下操琴待鶴歸。”道人微微一頓,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似在對著老僧,又像對著我們。“放不開眼底乾坤何必登斯樓把酒。”半垂的眼皮動了動,明黃衣袖微微一滯,長眉輕斂,波光不興,陷入有點迷茫的神色。道人只笑不語,含袖望著遠方。“吞得進胸中雲夢方可對仙人吟詩。”話一既出,收口已然不及,只能尷尬地笑著,對上道人微微訝異的抬眸。老僧白眉聳動,長袖起落,一子方下,撫掌而笑。“對極,方才著了相了。”“公子小小年紀,能對上這一聯實屬不易。”老道慈靄地笑,讓人莫名氣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