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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援張嵩的人紛紛附和,當然也有不少已經成了李寬同黨的,出言反駁,眾人一時爭論不休。李寬暗自冷笑。他當然知道張嵩在打什麼主意,無非是看到紀王死了,想要轉而扶持安王登基。可對方也不想想,賀融需不需要他們?賀融如果想跟世家合作,早在長安的時候就出手了,何必千里迢迢跑到靈州去開荒?那時世人都道賀融被嘉祐帝冷落,可只有李寬看出他心裡在想什麼。可惜……他們兩人,終究沒有機會聯手,否則眼前這些困局,又算得了什麼?議事結束之後,劉衷尋了個藉口來見李寬。“李相見諒,早上我說的那些,非是有意與您作對,實在是形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兵部範懿跟著賀秀留守長安,如今去向不明;禮部鄭瑜一直跟著張嵩走,不提也罷;工部向來沒什麼存在感,尚書季凌,雖然出身壽春季氏,但朝中傳聞他早已是安王賀融的人,與家族若即若離,並不親近;至於刑部,原先是賀秀掌管,如今一時也沒有人選遞補。原先朝堂上幾派勢力分立的情況,現在因為局勢動盪,死的死,散的散,竟變得七零八落,唯有李寬一人獨大。劉衷也看出世家現在不可挽回的頹勢,所以趕緊跑來向李寬示好。站隊這種事,自然是宜早不宜遲。李寬不用猜都知道劉衷在想什麼,他笑了一下,隨意敷衍幾句,把對方打發離開。劉衷前腳剛走,幕僚後腳就進來了。“如何?”見到他,李寬的神情才多了幾分認真。何先生拱手道:“太原、洛陽兩地,分別有兩支義軍揭竿而起,打的是驅逐異族,恢復河山的旗號,不過據在下打聽到的訊息,這兩支義軍背後,似乎都有世族的支援。”李寬點點頭:“不出意料,突厥人所到之處,以太原王氏、陳留範氏、杜陵張氏這三支受損最嚴重,現在朝廷南下,他們肯定要想法子自救,會支援義軍打突厥人,不意外。賀融那邊呢?”何先生道:“您說的東西,我已經派人送過去了,只不過,恕在下愚鈍,這東西究竟能起到多少作用?”李寬笑了一下:“能起到多少作用,我也不知道,但現在賀融逼退蕭氏,以他的能力,想要剿滅蕭氏並非難事,突厥人南下,無暇顧及他,如果他想,大可龜縮在北方壯大實力,我不能讓他這麼做,否則將來是在給自己製造難題,所以要想方設法逼他出來,去跟突厥人打仗,讓他們去互相消耗。”何先生詢問:“那興王那邊呢?萬一興王不肯服從調遣,我們該怎麼辦?”李寬道:“只要賀融去對付突厥人,別與賀湛會合,以我現在手頭掌握的兵力,要對付一個賀湛並不困難,更何況還有衛王。”何先生疑惑:“衛王?他不忙著隔岸觀火看熱鬧,還會聽您的?”李寬:“衛王此人,膽小怕事,想當皇帝,又沒有當皇帝的膽子,他既然不敢自立,那就只能聽我的。”何先生點點頭,他對李寬的判斷向來信服,自然沒有疑慮,忽然想到什麼,何先生點點頭,旋即又想到一事,遲疑道:“伏念雖未被紀王行刺成功,但一條臂膀也被斬落下來。”李寬的笑容淡了一些。“可惜了。難怪伏念如此恨他,還要將他的首級懸掛在城樓。”何先生不解:“紀王明明可以脫身,為何還要去行此無用之事?”“我這女婿,倒是有些膽色,我還以為他會臨陣脫逃。”李寬道,“打從太子不讓他去駐邊,他心裡就憋著一股火氣,說到底,還是個武夫,目光始終有侷限。”“可惜,光有膽色是沒用的,他到死,都是個糊塗鬼。”李寬想了想,“你去將這個訊息,透露給紀王妃身邊的人吧。”何先生應下,忍不住皺眉道:“但如此一來,伏念可汗怒火難消,恐怕更加不會輕易退兵了。”李寬搖搖頭:“突厥人的優勢在關外,不在關內,你看他們入關以來,一路所向披靡,但實際上,戰線拉得太長,對他們沒有好處,反倒白白消耗自己的力量,別人以戰養戰,是就地徵兵,隨徵隨打,他們以戰養戰,充其量只能徵集糧草馬匹,人卻越打越少,難不成指望被奴役的中原人幫他們打?”何先生恍然。……如果不要去關心長安局勢,賀融的心情還算不錯。林淼那邊進展順利,大軍一路打到涼州都城神烏城外,目前正與涼州軍交戰,但捷報時不時傳來,可以想見,如果一切順利,平定蕭氏指日可待。打從蕭豫自立以來,涼州一直被視為朝廷的心腹大患,但實際上,如果朝廷傾力出動,蕭氏並不難平,只是朝廷先前顧及突厥,生怕與蕭氏結盟的突厥人會趁機搗亂,所以一直沒有下定決心。現在突厥人大舉入關,反倒促成了賀融平定蕭氏的契機,也算是陰差陽錯了。但這並非意味著賀融能省心省力,恰恰相反,這些日子他既要不時關注突厥人的動向,又要與蕭重、嬴子瑜等人商討日後討伐突厥人的路線與戰略,武器、糧草、戰馬,這些都是決定長線戰爭勝敗的重要因素,嬴子瑜和蕭重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