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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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的杯子裹得嚴嚴實實，黑暗中，她的眼睛分外清明，好像根本沒有睡著。&ldo;小涅。&rdo;趙黎月輕聲喚她。辰涅伸手撥開床頭燈，燈光碟機散了黑暗，趙黎月終於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床尾拍胸口，嚇死她了。辰涅坐起來看她：&ldo;怎麼了？&rdo;趙黎月：&ldo;沒事，就是不喜歡沒光的地方，怪嚇人的。&rdo;辰涅靠著床頭，身上蓋著被子，她的臉靠近燈光，可趙黎月卻覺得辰涅臉上一點神采都沒有。趙黎月於是拖了鞋爬上床，把身體縮排被子裡，抱著辰涅，又摸摸她的額頭：&ldo;感覺怎麼樣？&rdo;辰涅：&ldo;好多了。&rdo;趙黎月：&ldo;要喝水嗎？&rdo;辰涅點點頭。趙黎月倒了一杯熱水遞給辰涅，辰涅握著杯子繼續靠著，問道：&ldo;你怎麼跑來了？&rdo;趙黎月突然語塞，她年紀最大，卻是三人裡頭最沒心沒肺的，辰涅這麼問她，她都不知道該找個什麼說辭，表情全寫在臉上，她甚至想要是周瑪麗在就好了，瑪麗一定知道該怎麼安慰辰涅。辰涅靜靜握著手裡的水杯，抬頭側眸看無話回答的趙黎月：&ldo;瑪麗和你說了？&rdo;趙黎月點頭。辰涅抬起水杯，喝了一口，情緒都淹沒在垂落的睫毛裡。喝完後，她閉眼靠坐著，沒有說話。趙黎月小心翼翼湊過去：&ldo;小涅，明天我們下山吧，我來開車，你休息一下。&rdo;她都想好了，如果辰涅猶豫，她就說陳碩拈花惹草出軌的鐵證都拍到了，她看見陳碩就噁心，想早點下山，又或者說下週店裡上新，她不放心得回去看著，總而言之她要把辰涅弄下山。趙黎月想了一堆說辭，可最後竟然都沒用上。辰涅竟然嗯了一聲，說：&ldo;好呀。&rdo;趙黎月心裡提著的氣瞬間就散了，她終於放心了，晚上也沒走，和辰涅一起睡。臨睡前她給周瑪麗發訊息，說她和辰涅說好了明天就走，讓周瑪麗不要著急。第二天收拾了東西，又拎著那28寸的大箱子，兩人一大早就去樓下退房。小云看到兩人，愣了下，從抽屜裡拿登記的單據：&ldo;你們是要走啊？還是換個地方住。&rdo;趙黎月今天包攬了所有的活兒，她靠著前臺，冷酷無比地開口說：&ldo;退房！回家！&rdo;&ldo;哦哦。&rdo;小云偷偷看了一眼靠著行李箱站在門口的辰涅，她想她今天怎麼不說話？辰涅站在門口，腿邊是她的粉色大箱子，來的時候她穿短裙單鞋，走的時候則是黑皮褲牛仔衣，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可露出的面板在墨鏡的襯托下更白。她這樣的裝扮，顯得冷酷無比，小云甚至覺得這個平日裡看到人就笑的女人此刻比退房的趙黎月還要冰冷。小云用餘光偷偷打量了好幾次，突然又覺得這不是冰冷，應該怎麼形容？她的詞彙量又不太夠用。退好房間，趙黎月把單據和零錢往包裡一塞，小箱子給辰涅，她提著大箱子跨過門檻。小云從櫃檯後繞出來，追著兩人的背影道：&ldo;要不你們等等吧，承哥等會兒就過來，箱子這麼大，讓他送你們下山。&rdo;趙黎月剛要開口說不用，她身後的辰涅提著箱子過門，涼涼開口：&ldo;你們老闆總這麼熱心？&rdo;小云愣了愣，站在門檻內，眨眨眼，熱心？他們老闆熱心？不是的，承哥向來不愛多管遊客的閒事，他說山裡人和山外不同。而店裡的事，一直都是她在負責。小云也剛剛想起，不愛管閒事的老闆這次對店裡這兩個女遊客倒是挺關照。沒有得到回應，可似乎也沒人想要答案，辰涅留下一個背影，拖著箱子走了，趙黎月跟在後面，粉色的拉桿箱滾輪在青石板路面上發出滾動的沉悶響聲。就這麼走了啊，小云覺得有些無趣，轉身上樓收拾房間，她先去了有窗戶的那間房清掃，打掃完後把床單被套換了，鎖上門又去了另外一個房間。&ldo;承哥！&rdo;小云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走到樓梯口。厲承看到她懷裡的被套，愣了下。小云道：&ldo;那兩個女遊客走啦，我在打掃房間。&rdo;厲承皺眉，立在樓梯上，看著小云：&ldo;走了？&rdo;小云點點頭：&ldo;是啊，剛走沒多久。&rdo;她拿特大號的塑膠袋，把用過的被套床單都塞進去，一邊幹活兒一邊道：&ldo;她們真是我見過的最不像遊客的女遊客了，什麼地方都沒玩兒就走了，也不知道來幹什麼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