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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苟深刻的臉孔像沒有生命的雕塑,他看著會計師好一會,像無知的星際那些空蕩蕩又黝黑的眼眸輕微地動了一下,然後他開了口:&ldo;欠了錢嗎?&rdo;說是債,那就是欠著錢了。既然欠了錢,那就該還了。他的問話讓會計師又冷冷地笑了起來,他抬起了頭,看著鍾苟一字一句地說:&ldo;你知道他要養多少人?你知道他名下多少公司?你知道沒人下決策他就要賠多少錢進去?我告訴你,你他媽的蠢一天,他的家底就會要賠一份出去,到時候你到了地下他要是肯見你,你就是給他跪著自煽耳光一萬次,你看他會不會原諒你……&rdo;鍾苟聽得從床上猛坐了起來,狠狠地死盯著會計師。會計師冷笑著回視著他。久久,會計師聽到鍾苟也一字一句如吐刀子般對他說:&ldo;不用休息一天,現在我就處理。&rdo;&ldo;跟我去書房。&rdo;會計師站了起來。下一秒,鍾苟扯手上的輸液針管,掀被,跟著下床。一絲不苟,沒有絲毫顫抖與晃抖,堅硬得就像一具石雕。說是處理,但鍾苟不懂的事太多。會計師在粗略地跟他解釋過一遍現在張歡華的集團的動作情況後,召集的智囊團就已到位,他把鍾苟按到主席位置,上首的人點了下頭,坐他旁邊的廖之量朝在坐的人說了句&ldo;散會&rdo;,這二天一夜的會算是暫時解散。鍾苟適應得並不太好,瘳之量也知道他也暫時比不上張歡華,一年兩年的他也成不了張歡華──但他也不得不逼著這個人快速往前走,決策一天不在現在他帶頭的情況下商量出來,損失的有時不僅僅是金錢。所幸,boss不在,接班的人雖然抵不住他能力的十分之一,但還好經得住任何風雨飄搖的智囊團成員一個都不少,暫時能把場面應付過去。參會人員走後,瘦得臉頰凹了進去的鍾苟飛快地把翻閱了一遍會議記錄,把不懂的當著瘳之量的面又問了一遍。把事情又剖析了一遍之後,秘書長在外面敲了門,讓他們去用晚餐。&ldo;餐桌上再談……&rdo;寥之量收拾好面前的檔案。高大男人點頭,把杯中最後一口冷咖啡喝掉,站了起來把資料夾到腋上,手中拿著ipad邊走邊看詳細資料。這次的投資他們已經進去了一部份錢,而他現在所在做的就是評估對方公司第二季度的財務報表,然後進行決策第三季度的投資數額。他們的錢也已經不多,雖然在鍾苟眼裡那已經是天文數字,但看到廖之量給他看過以前張歡華的總資產表之後,鍾苟就閉上了他的嘴。他想,他得把錢給掙回來,然後再決定其它。是活著還是死去,得把錢給掙回來了,該張歡華的東西一絲一毫,不得是用搶的還是用其它的方式,他都奪回來了之後,他才應該去想以後的事。而現在,那些什麼以後都是個屁。經歷世事確實能讓一個人迅速成長不少,至少,廖之量面前的鍾苟確實如此。也還好他底子不錯,張歡華以前給他請的關於金融方面的老師也算是名師,對於運營一個公司來說,底子不錯再加上資質不錯,勉強能跟得上他們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