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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露氣惱清軟地嗓音,就在這山呼萬歲裡響起。“皇上……”“這就惱了?”皇帝輕快地笑道,而後信手一抬,快速地在她髻邊簪了一朵花兒,“那朕剛剛拔了你院子裡的茉莉花,你該怎麼說。”……皇上您什麼時候兼職小偷的?雲露下意識地撫了撫鬢邊的茉莉,徐徐漾開一個笑,清新宜人。“那臣妾只等皇上長了鬍子,去拔龍鬚好了。”皇帝撫掌一笑:“不錯,這買賣做得不虧。花草換龍鬚,還是你賺了。”“哪裡敢讓皇上吃虧。”雲露吃力的將盆栽一端,眼見端不起來,便把皇帝的手拿去盆邊,笑得頑皮,“既是做生意,須得平等互惠才好,這便都給皇上了。”要不是盆邊盆底早早擦乾淨了,此時泥土只怕已汙了龍袍。身邊雲岫閣的宮人不禁在心裡狠抽了一口氣,為主子的膽大妄為。唯恐天威難測,聖上就此發怒,俱是埋頭垂首。皇帝先因她稚氣的舉動發笑,聽到後面的話,目光微深,旋即又是熹如晨光的琥珀色澤。彷彿剛剛的忖度不過是錯覺。“大膽。”皇帝忽而沉聲一斥。宮人一個惶恐,盡數跪了下來。而後卻聽見上頭傳來懶洋洋地趣笑聲,再抬頭,只見簾風一動,皇上已拉著主子的手,進了內室。眾人遲疑,這到底是起還是不起了?幸而李明勝一揮拂塵赦了他們起身,解救了他們的尷尬境地。他們不禁在想,當今果然是個好玩、但脾性難以捉摸的人。李公公卻對這位雲才人的印象加深了些。方才皇上其實先去了瓊花閣,彌補前日沒去探病的事。但那位孫良人倚仗著近日聖寵頗多,背地裡點了兩個名字,口才不怎麼樣地給皇上上起了眼藥。提汪婕妤時皇上尚且笑著聽,待說到雲才人,皇上就直接起身,不顧那位淚眼婆娑地認錯,徑自來了雲岫閣。虧得雲才人立刻哄得皇上高興,解了火情。不過皇上一貫是喜新厭舊的性子,往後裡,也難說。外邊兒宮人正兀自拍心口緩和不齊的心跳,裡頭氣氛卻很溫馨。書案前,皇帝正捉了雲露的手作畫。上好的雪浪箋鋪設,小枝精巧的紫毫筆細細描畫,雙瓣淺粉,枝幹堅韌,正是雲露鬢邊的那一朵茉莉花兒。“茉莉香甜醇美,清香動人,用它來作你的花令如何?”皇帝低慵的聲音徐徐傳來,連同溫熱的氣息縈繞在她四周。無論何時何地,他身上總有一股子精緻的懶意,讓人不覺蠱惑著懶了心神,只知沉迷。所謂花令,乃是延熙帝自創。有一回他聽說宮外的青樓,有閒暇接客的姑娘俱在大堂懸了花牌,客人擇牌藏之,便可進屋一敘。那花牌聽名字便得風情,規矩更是風流,延熙帝心癢,卻又被大臣再三阻攔不得出宮,便在曲公公的建議下往妃嬪們侍寢的牌底畫鮮花。偶爾不瞧名字,單隻看背面的花來挑,也很新奇有趣。這等做法雖然讓一干大臣直頭疼皇帝胡鬧,到底還是放任了他,不過是將花牌改成了花令。否則把妃嬪比作一干風塵女子,豈不荒唐?但這花令也不是人人都有的,當今說了,若無花之美韻,何必糟蹋了好花。因此能得花令的妃嬪,反是一種榮寵。雲露親暱地依向皇帝的臂膀,手腕微提,柔白的手背抵在他溫熱的掌心,最後一筆淺淺勾勒,粉墨暈染,恰似花瓣盛開的嬌羞美態。“茉莉花雖無豔態驚群,但玫瑰之甜鬱、梅花之馨香、蘭花之幽遠、玉蘭之清雅,莫不兼而有之。臣妾謝皇上賜令。”皇帝將她手握得更緊,低懶笑道:“阿露這般喜愛為自己臉上貼金,朕的國庫豈不是要窮了。”雲露打蛇隨棍上:“臣妾謝皇上賜金。”皇帝不由大樂,乾脆丟開筆,將她攬到懷裡,輕彈了一下額頭:“促狹的東西,別想朕就勢應了你。”“不應就不應,臣妾早知道皇上小氣。”雲露捂著額頭,和皇帝皺皺鼻子。這話說的,皇帝自認那是普天下最富貴的人,怎麼能讓一個小妃嬪小看了?他當即叫來李明勝:“去讓印綬監用這茉莉圖案給雲才人刻繪花令,順便裝一匣金捻子給她。”金捻子,其實就是金葉子。“朕看你怎麼貼完它。”他好整以暇地看她。要不怎麼說這個皇帝奇特,攤上別的皇帝,早就覺得這個妃嬪貪財不喜歡了。偏生延熙帝在這方面隨性,爭完這口氣,該寵的照樣寵,圖個好玩有趣就罷。雲露順勢作出小苦瓜臉:“真個貼完了,臣妾就是天底下最金貴的茉莉花了。”皇帝得趣笑個不住,胸膛震動,復摟著她香嘬了一口:“此乃朕之幸也。”雲露得了花令的事一經傳出,就在新人裡狠出了把風頭。不說其餘后妃,同批新人裡至今也只有寧子漱得了一張蘭花令,加上她的,不過兩張。但是相較起來,茉莉花不算珍貴打眼,不比四君子之一的蘭這樣招妒。且皇后又認為這件事發生在自己拉攏雲露之後,皇上那是賣給她的面子,所以心情還算舒暢。背靠大樹好乘涼,宮人見帝后皆對她和顏悅色,雲露的日子自然好過。“主子,這是御膳房新制的馬蹄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