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路3：天與地，有一根繩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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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兒又翻了個身，嘟囔：&ldo;早知道不加了。睡了，晚安。&rdo;鍾屏：&ldo;晚安。&rdo;鍾屏躺了十多分鐘，卻全無睡意。有點不自在，腰上彷彿還有道陌生的壓力。她撓了撓腰，仍覺得有些不舒服，翻來覆去，左思右想，再伸進衣服裡摸了摸那處腰，皺眉閉眼，許久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對面二樓客房裡，陸適還在精神抖擻地哼著歌，他腰上圍了塊浴巾，從淋浴間裡出來，順手點上一支菸。對面已經一絲光都沒有了，他笑了下，關上窗戶，拉上窗簾，撥通高南的電話。&ldo;怎麼樣？&rdo;高南：&ldo;學兒剛剛說肚子痛，又送醫院了。&rdo;陸適一腳踢開被子，往c黃頭一靠，叼著香菸，眯眼說：&ldo;嗬，你們沒把她送去景山醫院？&rdo;高南：&ldo;……&rdo;&ldo;蠢不蠢，送去不就完了嗎，成天給自己找事，&rdo;陸適又問，&ldo;醫生怎麼說？&rdo;高南：&ldo;說還是要好好養胎，之前差點流產，不能再動胎氣了。&rdo;陸適：&ldo;行了，我爸那邊你就別管了，等我回去再說。&rdo;高南：&ldo;我明天什麼時候來接你？&rdo;陸適：&ldo;下午三四點吧。&rdo;高南：&ldo;成。&rdo;講完電話，煙還沒抽完，陸適不急著睡。他刷了重新整理聞，過了會兒，又忍不住開啟了微信朋友圈，往下拉，看到&ldo;小鐘&rdo;又更新了一條。文字：書院不開門，進不去，只能在門口合影留念，旅途很愉快。下面六張照片，一張饊子特寫，兩張風景，其餘都是他的&ldo;作品&rdo;。陸適低頭笑了笑，點開照片看了一會兒，三張&ldo;作品&rdo;反覆地刷，看著看著，他笑容漸漸斂去。又看了一遍，他翻出鍾屏過去發的朋友圈，一條一條掃下來，手指不知劃了多久，終於又看見一張她穿著裙子的圖，時間是2016年7月16日。那天sr集訓，她曾停在瀑布上留影。陸適：……菸灰燒斷了，落在螢幕那張明媚笑臉上，陸適彈了彈香菸，又把手機往c黃邊倒了倒。拿回來，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半分鐘，他重重吸了口煙，吐氣‐‐她這個慣犯！清晨。陸適睡夢中被吵醒，他皺眉黑臉，敲門聲還在繼續。&ldo;小陸，你起來了嗎？起c黃了，小陸，小陸。&rdo;咚咚咚。陸適霍地翻身，下c黃走到門口，一把拉開大門。&ldo;小……&rdo;詞典愣了下，笑道，&ldo;你起啦，快準備準備，待會樓下集合。&rdo;陸適陰著臉：&ldo;知道了。&rdo;&ldo;砰‐‐&rdo;把門摔上了。詞典扶了扶眼鏡，離開時自言自語：&ldo;這起c黃氣。&rdo;另一邊，鍾屏關掉鬧鐘，打著哈欠掀被起c黃，閉著眼睛洗漱完，總算徹底清醒。換好衣服，恰好章欣怡也起來了。兩人收拾了一下揹包，章欣怡順便又吃了兩根饊子，說：&ldo;回去的時候你指一下店啊，我要買點帶回去。&rdo;&ldo;行，&rdo;鍾屏背好包，揣上手機問，&ldo;你好了嗎？下去了。&rdo;&ldo;好了，&rdo;章欣怡把塑膠袋打上結，遞給鍾屏，&ldo;呶。&rdo;鍾屏說：&ldo;你拿著吃吧。&rdo;&ldo;都給我啊？&rdo;&ldo;嗯。&rdo;鍾屏點頭。外頭風大，何隊長和詞典已經在樓下等了，兩人正在說話，見到鍾屏，詞典問：&ldo;另外兩個女的叫了沒？&rdo;鍾屏說：&ldo;叫了，她們還有五分鐘。&rdo;等了一會兒，志願者們陸陸續續下樓，陸適也出現了，伸著大懶腰，打了一個打哈欠。他也沒看鐘屏，跟平安聊了兩句，人齊了，他不緊不慢地跟大家一道出了市場，進了附近一家早餐店。二十多人各自點了一堆吃的，早餐店裡立刻忙活開來。大家隨意拼桌，鍾屏先自己盛了一碗白粥，弄了一小碟鹹菜，坐到了何隊長對面。剛吃了沒幾口，邊上突然坐下個人。鍾屏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繼續舀粥喝。&ldo;你昨晚幾點睡的？&rdo;陸適夾起一隻生煎包，咬了一口問。沒人應答。何隊長看向鍾屏。鍾屏：&ldo;……&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