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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鸞司上下,都得賠一個笑臉。要查他們,這死字怎麼寫,王僉事不知嗎?”
王應卻道:“我只曉得咱們的職責就是如此,何況陛下已下旨明言。周同知,這天子大,還是臣子大?咱們聽陛下的便是。”
周通只冷笑:“要查你去查,你來主持此事吧。”
“你……”
王應不由得大怒,怒視著同知周通。
理論上,僉事的品級要比同知低一些。
不過此二人,都是指揮使的佐貳官,所以平日不免有一些摩擦。
於是王應只好又看向指揮使周英,道:“周公,陛下現在明言要咱們徹查此事……嗯……此事不得不查,可是要查起來,卻也有所為,有所不為……你們二人的話,都有道理……”
周英慢悠悠地道:“既然王僉事勇於任事,那麼此事就交你去辦。老夫要思慮的,卻是咱們儀鸞司的存亡,這春和宮千戶所……”
他說著,露出幾分忌憚之色。
王應聽罷,不禁道:“周公,這……如何讓我一個僉事……”
周通在旁笑道:“王僉事領命就是,何須多言。”
周英也已站起來:“事情就這樣定起來,除此之外……”
他目光幽幽,有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感覺,道:“看來事到如今……春和宮千戶所那邊,也要有所作為了。”
…………
京城之中,看似一切如常。
可實際上,自從中書省缺少了胡惟庸,許多事卻令人狼狽起來。
這中書省上下,竟有不少的官吏告病或者告假。
不只如此,即便留下來的,也有不少人也沒了從前的神采。
左丞相汪廣洋竟覺得筋疲力竭。
過了大半個月。
各地也開始出現了混亂。
運河那兒,竟有一艘兩千料的官船沉底,大量的貨物充塞河道,以至來往的船隻,竟無法透過,堵塞了十幾裡。
這運河乃是朝廷的大動脈,江南源源不斷的糧食,需要運往北平一線,供應軍需。而北方的大量賦稅以及貢品,也需透過漕船,運往江南。
可各轉運司,竟是無能為力,疏通運河的事,進展也是極慢。
江南陸續開始出現了倭寇的蹤跡,急奏送來,汪廣洋忙召兵部、五軍都督府商議,不過顯然,以往這剿賊的事,大多是胡惟庸負責牽頭,溝通並不順利,兵部和五軍都督府的意見不一。
就在焦頭爛額之際,北方又有了邊患的急奏。
只是眼下,似乎還不只於此,就算是劉基也已察覺到,哪怕是御史臺,都已開始聞風而動,似乎開始密謀著什麼。
而他們的目標,顯然是直指春和宮千戶所。
“多事之秋啊。”劉基苦笑。
其實劉基很明白自己下頭這些御史們,為何會突然賣力。
哪怕汪廣洋乃是左丞相,自己乃是御史中丞,可實際上,汪廣洋和劉基總還是要一點臉的。
可胡惟庸不一樣,但凡有利用價值的,這朝中沒有人不是胡惟庸拉攏的物件,多少地位卑賤的官員,突然被胡惟庸所關注,自然受寵若驚。
更不必說,胡惟庸出手大方,是真的給人實實在在的好處!只要你對胡惟庸哪怕示個好,胡惟庸是真的會提拔你的官位,甚至在其他方面,毫不吝嗇的給予你一些好處。
聽聞有一御史,因為老母生病,不能回鄉探望而心急如焚,再加上他家裡並不殷實,就在這手足無措的時候,胡惟庸得知了此事,竟是請了名醫,飛馬千里前去為其母探病,又備下紋銀五百兩,交付其家人,請人悉心照顧他的母親。
這御史事後得知,當眾嚎啕大哭,自是時刻銘記胡惟庸的大恩大德。
此時,汪廣洋與劉基在公房中喝著茶,彼此卻都默然無聲,各有心事。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匆匆而來,道:“鄧千秋又請求入宮覲見,說是希望陛下御審陸仲亨一案,似乎發現了新的線索。除此之外……胡公……胡公上書請罪,希望能夠辭去右丞相,告老還鄉。”
此言一出,汪廣洋眉梢上,露出些許的喜色。
而劉基卻是滿面陰沉,他狠狠皺眉,用極陰沉的聲音道:“汪公,要出大事了!看來……這一次真要見血,依我看……胡公這一手以退為進,必是有了什麼殺招。”
汪廣洋只輕輕地點了一下頭,便道:“那麼鄧千秋呢?鄧千秋那兒……既是請求御審,顯然,他也不是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