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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華燁吃得沉默，舒小姐吃得失落，陶濤與葉少寧卻吃得盡興，話也說個不停。華燁不知是不是被她無憂的笑聲所感染，心象乾裂太久的土地，突地注入了一窪細流，每個細胞都舒展開來了。結賬出來，他禮貌地送舒小姐回去，她與葉少寧還要去逛遊市。告別時，葉少寧不想欠他的人情，想了想，說道：&ldo;華律師週六休息的話，和舒小姐隨我們一同去島上玩玩吧！那裡挺有意思，風景也好，還可以喝到山泉，我烤ròu的手藝很不錯。&rdo;華燁短暫地怔了下，&ldo;我……去合適嗎？&rdo;他離開校門都很久了。&ldo;你可以穿件顏色活躍的衣服，裝嫩。&rdo;她玩著揹帶褲上的鈕釦，又笑了，眉眼彎如新月。他也跟著笑，是真正的從心底流溢位來的輕快。週六，他真的來了，卻不是帶著舒小姐，而是和一個叫張弘的男人。張弘，個子不高，圓嘟嘟的，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底線青臺附近的海域有幾座小島嶼，排列象北斗星似的。最大的一座島建成了船舶基地，地形平展的一座建了幾家旅客、餐廳，種了些花和樹，供遊客們海釣、吃海鮮，其他幾座就任糙木自然生長、頑石任海浪衝刷，成了大學生們野炊和探險的去處。葉少寧還真有辦法，找了條汽艇船，帶了一堆的食物。那天，陽光特別的燦爛，海面上風很大。華燁和張弘到的時候，四個男生坐在船艙裡打牌，陶濤和一個個頭小小的女生坐在船尾說話。六個人都是t恤、中褲，個個朝氣蓬勃。&ldo;我們沒上錯船吧？&rdo;張弘在海軍某部任幹事，比華燁小一歲，官不算很大，但挺有實權。他吃驚地瞪大眼，無數次，他開著軍用快艇，與華燁馳騁在碧藍的大海上，其實想搭軍艦也不是件很難的事，軍艙上的司務長的廚藝那可是相當地高。今天，幾個人擠這一條破船去個荒島啃麵包、喝泉水有什麼樂趣嗎？華燁還是襯衫、西褲，正式得象準備出庭，不過沒打領帶。&ldo;沒錯。&rdo;他推了張弘一把，先跳上了船。船晃盪了下，船上的六個人都抬起頭，除了葉少寧和陶濤，其他幾個人都驚愕了一下。&ldo;是小濤的朋友。&rdo;葉少寧慡朗地一笑，招呼兩人坐下，奔到船頭，發動馬達。汽艇在海面上擊出一串浪花，向太陽昇起的東方駛去。陶濤俏皮地衝華燁擺了擺手，轉過身又和朋友繼續講話。華燁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才扭過頭，看到張弘玩味地彎起嘴角。&ldo;老兄，是小蘿莉哦！&rdo;張弘拍拍他的肩，口氣揶諭。&ldo;如果有一天，你想讓我叫她大嫂，我表示抗議。&rdo;&ldo;你想太多了。&rdo;他眯起眼，看著在陽光下跳躍的海水，明亮得有點刺眼。&ldo;怎麼會認識那種老男人？&rdo;坐在陶濤身邊的是陶濤最好的朋友杜晶，那時還沒出國，正在大學裡讀研。象牙塔裡呆久了，眼裡落下的都是青澀的小男生，象華燁這種不苟言笑、眼裡已流露出滄桑、世故的成熟男性，就已歸為不是一類人了。陶濤斜了她一眼，&ldo;你不覺得他很有型嗎？&rdo;杜晶撇撇嘴，飛快地瞟了華燁一眼，&ldo;有型的老男人故事很多，別好奇，好奇會讓你受傷的。&rdo;陶濤捂著嘴吃吃地笑，感覺杜晶說了個很好笑的笑話。她以為她和華燁不會有任何交集的，他雖然和許沐歌分手了，但他下一個交往的物件至少不會差於許沐歌，從那天在印度餐廳與他相親的舒小姐就看得出來。碼頭離小島路程不近，陽光直射到船上，曬得頭暈暈的，陶濤有點渴，起身拿水喝，順手也給其他幾人一人拿了一瓶。遞給華燁時，汽艇剛好轉彎，她沒站穩，一下向前栽去，手中的瓶子嘩地一下甩到了海里，水花濺起很高，她嚇得失聲驚叫，手胡亂地想抓住某樣東西來穩住身形。&ldo;小心！&rdo;一雙指甲修剪得光潔整齊的修長的手攬住了她的腰，她抬起頭，華燁一臉緊張地看著她。&ldo;哇，嚇死我了。&rdo;她心有餘悸地拍拍心口，然後又咯咯地笑了起來。&ldo;喝點水。&rdo;他把自己手中的水瓶擰開，湊到她唇邊，另一隻手不經意地擱在她腰間。張弘盯著那隻手，喃喃道：&ldo;瘋了，瘋了……&rd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