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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定然會安然歸來。&rdo;在豐極的認知裡,他絕不相信這世上有人能殺得了風獨影,更何況還有寧肯自己死也絕不會讓風獨影有失的杜康在。久遙聞言,不由回首看向豐極,眸中流露出深沉的憂邑,&ldo;就因為杜康在她身邊,所以我才要去找她。若杜康不在,她或還會因為顧惜著他,而不至……&rdo;他沒敢往下說,腦中此刻盡是當日杜康那句&ldo;若有一日她再也無法承受時,我便一劍帶她離開。&rdo;三石村的村民為了救她,盡數被刺客斬殺,那麼多的人為了她而死,就死在她的面前,他都不敢想象,她經歷這一切時的心情。豐極聞言心頭一沉,&ldo;清徽君此話何解?&rdo;久遙輕輕嘆息一聲,&ldo;雍王與她共同走過二十年,她這半生活得如何的艱辛,雍王比我更清楚不是嗎?&rdo;拋下這一句,他即跨上青鳥,剎時青鳥&ldo;嗄!&rdo;的長鳴,展翅飛向高空。地上,豐極仰望青鳥馱著他飛遠,眨眼間便只遙遙一點黑影,想起他最後那句話,頓一股涼意直衝腦門,立時飛身上馬,揚鞭便要追去。&ldo;青州國相徐史拜見雍王!&rdo;那揚起的馬鞭頓住,轉頭,便見青州國相徐史領著一干群臣跪地相迎,再放目望去,滿城兵民欣然,滿地降兵惶然。他回首遙望,青鳥早已馱著人飛得不見蹤影,閉目輕嘆一聲,才收鞭下馬。他需留下,坐鎮王都,收拾混亂。抬手揚聲:&ldo;諸位都起身吧。&rdo;群臣起身,其中一名英氣的武將上前,正是王城大都統晏瑕叔,&ldo;啟稟雍王,那叛軍首領領著數千人逃遁而去,末將請命,前往追擊。&rdo;&ldo;請晏將軍安頓王都兵馬,安置降兵即可。&rdo;豐極淡淡道。&ldo;可是……&rdo;豐極微一擺手,&ldo;晏將軍領命吧。&rdo;&ldo;是。&rdo;晏瑕叔垂首,領命而去。徐史眼前一身戎裝英姿蘊藉的豐極,問道:&ldo;雍王可是要親自追擊叛軍?&rdo;&ldo;不。&rdo;豐極抬首目望九天,明燦的陽光灑落,刺痛了眼睛,可他迎著日光望去,湛藍的天空上有云朵一團一團,像無數空曠的城堡飄遊於無垠的天際。他不信他的七妹會死,他要留下她的敵人。元鼎六年七月十五日,辰時。明朗的朝日之下,青州百官恭迎雍王入城。那時,在幾百裡外三石村後的大山裡,一處隱蔽的山洞中,杜康抱著不醒人事的風獨影靜靜地靠坐在山壁上,兩人滿身傷痕血跡斑斑。※※※自那日杜康攜著中毒的風獨影逃出重圍後,便徑往村後的山裡逃,人逃入山中便如螞蟻沒入沙漠。而王夻眼見風獨影重傷,豈肯放過這此機會,領著刺客緊追不捨。杜康拼力逃了一個時辰後,確認甩開的刺客一時半會不會追來,他放下風獨影,檢視她的傷勢。只見她面色慘白,肩頭黑血浸溼了半身衣常,知那箭上的毒性厲害,當即便撕開她肩頭的衣裳,拔出長箭,再為她吸出毒血,然後自懷中取出常備的解毒藥丸給她服下,又將金創藥灑在肩上、背上的傷口,撕下乾淨的中衣給她綁緊傷口,一切妥當後,他才給自己處理傷口。他傷在背上,又擔心刺客追來,是以只將金創藥灑上,撕了外袍隨意包了一下。剛弄好,身後便已聽得追兵的聲響,他忙負起風獨影便要逃,只是經過一番血戰再加這一路體力耗損,此刻起身太猛,一個頭重腳輕便摔在了地上,這一摔倒是把風獨影摔醒了。&ldo;快走!&rdo;醒來的風獨影自不肯再增添他的負擔,掙扎著起身,由杜康扶持著,飛身逃去。杜康曾為死士精於隱遁之術,而風獨影從小便歷經險亂,是以兩人都擅隱蹤匿跡,逃入山中本是上策,但那王夻數年來能藏於民間不被發現,顯然也不是泛泛之輩,一路都緊緊追著。他們此刻都負傷在身,無論是體力還是功力都大打折扣,無法再與人數眾多的刺客相拼,只能一路逃遁,疲乏之時才歇息片刻。兩人也不能往人煙處逃去,以刺客的殘暴,定會斬殺無辜百姓洩憤,而此刻他們無力再護其他人。並未預知有這樣的禍事,所以身上都未帶水與食物,只能渴時喝山澗之水,餓時摘野果充飢,可是果子並不足以補充體力與精氣,有時便獵幾隻野雞或野兔,為免追兵發現行蹤,不能生火,只能剝皮放血後生吃,再將皮骨血跡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