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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遙離去的腳步一頓,然後他輕輕搖頭,&ldo;我廢人一個,去王都做什麼。&rdo;說著這話時,門外一陣清風拂過,帶起廊前宮燈,燈光搖曳裡,他雙目如被火灼,頓緊緊閉上,抓著衣袍的手不由握緊,&ldo;你轉告國相大人,主上和青州都拜託他了。&rdo;話落,他抬步跨門而出。身後黃芨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呆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趕忙起身追去:&ldo;清微君,國相大人有信要奴婢轉呈。&rdo;久遙腳下一頓。黃芨跑至他身前跪下,雙手高舉,呈上國相徐史的信。遲疑了片刻,久遙終是伸手取過了信,拆開,一目掃過,捏著信紙的手微微一抖,然後抬眸,目光幽幽的落在長廊前方的暗影裡,許久,他一言不發的抬步離去。&ldo;清微君?&rdo;黃芨叫喚,卻只能看到久遙沉默離去的背影。當夜,未能接到久遙的黃芨快馬趕回王都。而黃芨離去後,淺碧山的別院裡,久遙卻是輾轉難眠,至五更時才迷糊睡去。睡夢裡,血色鋪天蓋地而來,淹沒青山,淹沒湖泊,淹沒大地,淹沒人群……將所有的一切都淹入那深紅的無底的血海里。血色的海水裡,漂浮著男人女人,漂浮著老人小孩,一個個伸長著手在掙扎呼喊著,他們瞪著赤紅的眼睛看著他,在指責著他,在怒罵他,在怨怪他,那些手與那些目光交纏著化成了黑色的藤蔓,將他緊緊纏繞著,將他沉沉的往下拖……&ldo;啊!&rdo;久遙一聲驚呼,自夢中醒來,喘息不已,全身冷汗淋淋。是夢,又做夢了,這樣的夢,已做過無數次,可最近幾月本已不再來擾,想不到今日他們再次入夢來。許久,他呼吸平緩,才撩帳下c黃,房內一片陰暗,憑著記憶慢慢走至窗前,推開了窗門,一股涼涼的晨風撲面灌入,外面已有微薄天光。眺首望去,天邊猶有淡淡一彎月影,襯著幽濛濛的天空,伶仃如荒野裡的遺世佳人。靜靜站立窗前,怔怔遙望孤月,憑時光悄然流逝,他只緊緊握住了右拳。也不知過了多久,天光漸亮,然後便有了些人聲輕響,打破了別院裡的沉靜。這些聲響驚醒了窗前呆立的久遙,他緩緩抬起右拳,攤開的掌心裡一團揉皺的信紙。說了不回王都,可這信紙卻一直握在手中,睡夢中也不曾丟開。他伸手一點一點抹開皺了的紙團,雪白的玉帛紙上剛柔相濟的一行隸書:青州風王之封地,萬千百姓之家園!好個徐國相!沒有言辭懇切的動之以情,也沒有長篇大論的曉之以理,他不過簡簡單單十五字,卻已勝過千言萬語,如千斤萬擔沉甸甸的壓在心頭。他深深嘆一口氣,在窗邊的竹榻上坐下,一手捏著信紙,一手按住隱隱作痛的腦袋。可是……那又如何?!這青州確確實實是大東朝的疆土,這青州的百姓確確實實是大東朝的子民!這大東朝是他的仇人,是殺了他所有的親人、族人的仇人!他沒有為族人報仇,已無顏相對,他若去相助仇人,久羅山上那些怨恨的靈魂,又如何能在九泉之下安息!夢中……他們已來夢中,來警告他不能相助仇人!腦袋上如有無形的鐵針在扎著,一下一下的,痛得他睜不開眼,痛得他面色青白,痛得他冷汗佈滿額頭,可這痛比起心頭的煎熬卻又輕了許多。她……她到底怎樣了?傷在哪?重不重?去搜救的人可有找到她?她……她……她……千思百緒堵在胸口,便如千百隻收在抓撓著在搓揉著,只恨不得……恨不得……他舉手捂眼,彷彿這樣便能阻斷一切思緒。因為……不能想!越想,就越怕!越想,就越恨不得能cha翅……&ldo;蘀兮蘀兮,風吹其女。叔兮伯兮!倡於和女……&rdo;昏昏沉沉的痛楚裡,驀然一縷清甜的歌聲傳入耳中,令久遙深身一震,抬首,恍若夢中初醒。他站起身,透過窗,遠遠的可望見香儀自庭前的長廊那邊走來,手中端著銅盆,一路走,一路輕聲哼唱著。&ldo;蘀兮蘀兮,風漂其女。叔兮伯兮!倡於要女……&rdo;那歌聲彷如百靈鳥兒啼在枝頭,在這清涼的早晨時如此的悅耳動聽,而唱歌的人嬌小秀麗,如沾露的茉莉花般清新可人,更令人聞之神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