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記·晏然傳+番外

第306頁 (第1/2頁)

琳儀夫人端坐在皇后下首的位子上，同樣是神情淡淡的。她協理六宮，應該已經先一步知道全部始末了。&ldo;事已至此，昭容你定要本宮召闔宮嬪妃來此。究竟有什麼話，你現在可以說了。&rdo;皇后微微皺著黛眉，淡看著莊聆隱有凜意。莊聆自唇角勾起一抹笑意：&ldo;其實並沒什麼要說的話，臣妾身居九嬪，如今攤上這樣的罪名，召六宮嬪妃來一道聽聽、一道給臣妾定個罪，不算逾越吧？&rdo;皇后的眉頭蹙得深了幾分，信手拈起旁邊案上的兩張紙，大約是宮正司呈上來的供狀吧：&ldo;你位列九嬪、又是帝太后的侄女，出了這檔子事，你沒什麼可說的？&rdo;&ldo;宮正司已經查明白敲定了的事，臣妾這張嘴再說什麼又有什麼用呢？&rdo;莊聆的笑容黯淡了兩分，添了些許苦澀，&ldo;娘娘不若先讓各位姐妹都看看那些東西，免得她們都矇在鼓裡，不知為何跑這一趟。&rdo;皇后輕輕嘆息，吩咐藍菊將那幾張紙交給在座宮嬪傳看。很快傳到了我的手上。原是莊聆身邊的宮娥採葭供出，永定帝姬生辰那天她經手了那杯酒，是她在酒中下了砒霜，是按著莊聆的意思辦的。竟是栽在了自己人的手上。我重重一嘆，將紙張交回到藍菊手上，再由她交給別的嬪妃。每個人都安安靜靜地去讀，然後帶上或是幸災樂禍或是悲憫不已的神色。待得她們都看完了，已過了很久，伴著悠長的一聲&ldo;陛下駕到&rdo;，宏晅進了殿。藍菊正將那供狀呈還給皇后，宏晅瞥了一眼，信手抄過。迅速讀完，他面上未顯怒意，卻是生冷不堪：&ldo;昭容，你有什麼要說的？&rdo;莊聆仍自正坐著，妝容齊整，一如那個十一二歲時就已儀態端莊的趙家貴女。她微微頜首，輕曼的語聲不卑不亢：&ldo;陛下，臣妾沒給帝姬下毒，陛下不能僅憑一個宮女的一紙供狀定臣妾的罪。&rdo;琳儀夫人聞言端坐著欠了欠身：&ldo;是否傳那宮女來對質？&rdo;皇后看向宏晅，宏晅點頭。少頃，兩名宦官半拖半扶了一個宮娥進來，頭髮散亂著，衣衫上全是血汙。不少嬪妃見狀都不自覺地向後躲了一躲，宦官將她放在離莊聆不遠的地方，莊聆看著她，目中冷意涔涔。鄭褚打量著宏晅的神色，在旁出言道：&ldo;你是採葭？&rdo;那宮娥跪在地上低低伏著，喃喃應了一聲：&ldo;是……&rdo;鄭褚又道：&ldo;你知道為什麼傳你來，這些個事兒，你自己說清楚吧。&rdo;我看到那宮娥的脊背一悚，俄而顫慄著道：&ldo;是……永定帝姬宮宴那天……那天子佩姐姐交給奴婢一個紙包，告訴奴婢加到哪個杯子裡……奴婢便照做了……&rdo;鄭褚又覷了一眼宏晅的表情，追問說：&ldo;子佩告訴你說是靜昭容的意思？&rdo;採葭慌忙搖頭：&ldo;沒……起初並沒有……是奴婢覺得奇怪問了一句，子佩姐姐說是靜昭容娘娘的意思……叫我不必多問……&rdo;她說著叩首連連，&ldo;陛下恕罪、皇后娘娘恕罪……奴婢不知那裡面是什麼……奴婢只是照做……&rdo;&ldo;本宮為什麼要害永定帝姬！&rdo;莊聆斷然厲喝，&ldo;本宮和順貴嬪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本宮為什麼要害永定帝姬！&rdo;&ldo;這……&rdo;採葭怯怯地向後縮了一縮，&ldo;那酒……本是要呈給皇長子的，因著帝姬忽然說要敬酒，才先呈給了帝姬……&rdo;什麼？！毒害皇長子，更是無可赦的罪名。宏晅的面色陡然一黯，蘇姬在旁已然喝道：&ldo;賤婢不可胡說！毒害皇子的罪名豈由你信口胡言！&rdo;宏晅目光凌厲一掃，蘇姬即刻閉了口不敢再言。齊才人在旁悠悠道：&ldo;原來如此，臣妾也覺得奇怪呢，昭容娘娘好端端的何苦去害永定帝姬？定是宮正司搞錯了。這麼一說便明白了，昭容娘娘是容不下皇長子？&rdo;她說著一聲輕笑，睇著我道，&ldo;如此說來，寧婕妤娘娘可要當心呢，皇次子雖非嫡非長卻討陛下歡心，誰知會不會遭人暗算？&rdo;我毫不迴避地迎上她的視線，沉沉地謹肅道：&l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