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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又看了餘至瑤一眼，他隨後轉向前方，抬手一拍門環：&ldo;小老九，開門！&rdo;院內立刻起了回應，雜亂的腳步聲從遠響到近處。院門左右分開，小老九笑嘻嘻的探頭出來：&ldo;大哥‐‐&rdo;一句話沒說完，他忽然看見了何殿英身後的餘至瑤，臉色立刻就變化了。何殿英把大食盒向他一遞：&ldo;接著，給你們帶的早飯！&rdo;小老九陰著面孔，一言不發的接下食盒。何殿英隨即邁步向內走入，口中說道：&ldo;那個丫頭在哪屋呢？帶出來讓人瞧瞧。&rdo;小老九俯身把食盒放到地上，然後抬手朝著東廂房一指。目光像匕首一樣剜過餘至瑤，他那張不顯年紀的娃娃臉上閃過一絲冷笑。何殿英懶得正視鳳兒，於是轉身對著餘至瑤說道：&ldo;自己看去吧！看歸看，別耍滑頭，否則當心我捶你！&rdo;餘至瑤無心和他鬥嘴，上前兩步走到東廂房前，他抬手推門就往裡進。一聲&ldo;鳳兒&rdo;還未出口，他卻是忽然愣在了門前。何殿英不耐煩的抬頭撩了一眼，立刻也怔住了。東廂房內空空蕩蕩，鳳兒披頭散髮的側躺在地上，衣裳裙子全被撕開了，胸脯赤裸暴露在空氣中，乾涸血跡一直抹到了小腿上。她本來是個細眉俏眼的長相，然而如今一張臉青白扭曲，眼睛睜大睜一眨不眨，黑眼珠周圍全露了眼白，表情凝固在了極度恐慌的那一刻。不知過了多久，餘至瑤扶著門框彎下腰去，輕輕喚了一聲：&ldo;鳳兒？&rdo;鳳兒抽搐了一下，隨著呼吸發出一聲鬼叫般的呻吟。餘至瑤慢慢的直起了腰。腳步踉蹌著轉向後方，他揚手狠狠抽向了何殿英的面頰！一記清脆耳光過後，何殿英不可置信的抬手捂住了臉。而餘至瑤雙手握著拳頭，歇斯底里的對他大聲吼道：&ldo;畜生！&rdo;何殿英茫然的後退了一步，心中忽然明白過來。轉身一巴掌扇向小老九，他厲聲質問：&ldo;這他媽的是怎麼回事？你幾輩子沒見過娘們兒？！&rdo;小老九被他打得一晃，然而歪著腦袋冷笑一聲：&ldo;大哥，宋逸臣砍了我的胳膊，我還不能玩玩他的閨女？&rdo;何殿英萬沒想到小老九會私自禍害了鳳兒，一時間也是六神無主。而餘至瑤並不知道內情，只想鳳兒剛剛成人，還沒開始她一生一世的事業，就被這麼活活的毀了人生。怒極無言的瞪著何殿英，他的視野開始搖晃變形。竭盡全力提起一口氣，他啞著嗓子罵道：&ldo;小薄荷，你下作！&rdo;何殿英百口莫辯的張了張嘴：&ldo;我、我……&rdo;沒等他說出下文，院門忽然被人從外撞開。宋逸臣舉著手槍長驅直入，直接就瞄準了何殿英的腦袋。而小老九猛然衝向前方，拔出手槍也頂上了餘至瑤的後腦勺。緊隨而入的餘家手下與蜂擁而出的何氏門徒迎頭相遇‐‐一場火拼，一觸即發。 僵局王連山練了小半輩子的形意拳，竟然就沒攔住一個宋逸臣。餘至瑤前腳離開家門，宋逸臣後腳就逃了出來。帶上人馬一路追蹤，他憑著直覺以及痕跡，準確無誤的踹開大門，舉槍指向了何殿英‐‐然而還是慢了一步，因為餘至瑤已經落到了小老九的槍下。目光飛快的掠過全院，他從四敞大開的東廂房門口，看到衣衫不整的鳳兒。一剎那間，他什麼都明白了！勾在扳機上的手指用了力氣，他盯著何殿英，一雙眼睛快要射出火焰。小老九留意到了，立刻大喝一聲：&ldo;姓宋的！你敢開槍？&rdo;宋逸臣一言不發的瞄著前方眾人‐‐他的確是不敢開槍。如果在混戰中傷了餘至瑤的性命，那他的罪過就大了。與此同時，何殿英忽然爆發似的吼了起來：&ldo;餘二，你他孃的少瞪我！這事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rdo;隨即他回身一指身邊的宋逸臣：&ldo;還有這是怎麼回事？我讓你一個人來，你怎麼還偷著藏了一條尾巴？&rdo;餘至瑤氣得渾身發抖，就見四面八方擠滿了人。整個世界成了流動的水，人影子忽長忽短搖擺不已。耳邊響起汩汩的水聲，紛亂念頭一起湧入腦子。茫茫然中他歪過腦袋，隱約聽到小小的鳳兒在遠處一聲接一聲的喊叔叔，奶聲奶氣的童音隨即被何殿英的怒吼蓋了下去，吼的是什麼，他聽不分明。下意識的追著聲音歪過頭去，他眼前一黑，沉入了一世界的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