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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及筆墨知夢便到厚重的書櫃後頭去了，那裡有為朱瞻基準備的一方小小几案，他偶爾會喜歡斜臥在那裡看閒書。剛剛記下了一小部分便聽外面宮女單薄的&ldo;見過皇上&rdo;的請安聲。&ldo;下去吧。&rdo;朱瞻基的聲音，待停頓片刻才問道：&ldo;你剛才說那事查清楚了？&rdo;&ldo;是，皇上，查清楚了，此事與漢王並無關聯，而且屬下收到樂安來報，這兩個月來漢王確實臥病在床沒有不軌行為。&rdo;那個聲音知夢有些印象，是那裡在宮外遇刺時來護駕的。&ldo;朱濟熿呢？&rdo;朱瞻基問道。&ldo;這……屬下還未收到密報。&rdo;&ldo;無用，辦事如此拖沓，難道非要朱濟熿咒死了朕才有訊息？&rdo;朱瞻基不悅，口氣甚是嚴厲。&ldo;屬下無能，屬下立時就去督辦。&rdo;那聲音裡帶了惶恐。&ldo;唯此一次。下去。&rdo;朱瞻基道。殿中靜悄悄了，知夢這才發現自己竟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憋得很是難受，輕輕換口氣思忖著要怎樣出去才能不惹朱瞻基懷疑。未等她想得明白朱瞻基的腳步聲已往暖閣去了，來不及細想知夢忙將紙折了塞進袖口起身小跑著跟了過去。她跑得有些急腳步聲便有些重，前頭行著的身影聽見了聲音便停了腳步回頭看。&ldo;容兒？&rdo;朱瞻基待她來到面前便迎住她，&ldo;海濤說你去了坤寧宮，怎麼待到這時候才回來？&rdo;知夢搖搖頭：&ldo;你沒瞧見我穿這身衣服？早回來了，剛才在那邊閒翻了幾頁書，剛才……&rdo;頓了頓又說道，&ldo;你和侍衛的話我不是故意聽去的，只是我還未來得及做聲便……&rdo;&ldo;這事兒，這事我也是提著一顆心，如今放下了，總算與二叔無關。&rdo;朱瞻基牽起她的手：&ldo;怎麼想到去坤寧宮坐坐？&rdo;&ldo;皇后娘娘邀請我去，又不好推辭。&rdo;知夢說道。&ldo;嗯。&rdo;朱瞻基牽著她踱到寢宮，那裡已擺著兩個小小的氣死風的紅燈籠，朱瞻基笑笑：&ldo;本想著今天早點散了咱們出去走走，一番折騰又是這時候了，不過，趁著時辰未過，出去走那麼一兩座橋也算心意。&rdo;原來他還惦記著提燈走橋祈福的事。&ldo;北京百姓似乎不興這個風俗。&rdo;知夢說道。雖這麼說也還是利索地為兩人穿戴整齊了，出了殿門知夢四下裡張望非要帶著侍衛不可，朱瞻基也不反駁，命侍衛暗中跟著，不許擾民。宮外一樣熱鬧，可惜沒有雪來點綴，北京城內也不像南京那樣有很多的小橋，朔風之中燈籠似乎也沒有南京時明亮。朱瞻基仍舊牽著她的手，暖暖的。&ldo;容兒，你祈禱什麼？&rdo;朱瞻基問道。&ldo;靈驗了再告訴你。&rdo;知夢說道。那麼她祈禱孫貴妃為朱瞻基生個兒子，是真心而非假意，不管自己還能不能生養，讓他有個先有一個能承香火的子嗣吧。&ldo;靈驗了……好。&rdo;朱瞻基說道。今天，朱瞻基似乎沒什麼精神。&ldo;容兒，將來我們老了去做什麼好呢？&rdo;朱瞻基問道。&ldo;老了？&rdo;知夢側頭看他，&ldo;離老了還有很遠很遠呢，你是一國之君，到老了想必也是要每日與朝政為伴，我呢，就還是為你研磨鋪紙折衣鋪床。&rdo;&ldo;嗯，好。&rdo;朱瞻基道。靜靜地走了片刻朱瞻基說：&ldo;容兒。&rdo;&ldo;嗯？&rdo;&ldo;沒什麼。&rdo;&ldo;朱瞻基，是不是有難辦的事？今天你總是欲言又止，跟我也不好說麼？&rdo;知夢問道。&ldo;容兒，我會處理好。&rdo;朱瞻基說道。&ldo;是……關於漢王嗎？&rdo;知夢停下腳步，&ldo;我前些日子讓你為難了是不是？對不起，以後不會了，漢王的事是朝政大事，該怎麼做臣子們公議決定就是，不必考慮我，自古明君皆不因女子廢朝政。況且，我雖是女流也知道不以一人禍亂百姓的道理。朱瞻基，該怎麼做不必顧慮於我。&rd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