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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力隱瞞,只能點點頭,&ldo;是的,我也是剛知道……&rdo;甘願腳下一軟,幾欲摔倒,被他一把攬住扶著上了車。李特助急忙遞上車裡備著的乾毛巾,顧雙城拿過毛巾一點點替她擦拭溼透的長髮,像是哄小孩子一樣極耐心地說,&ldo;我們先回去,洗個熱水澡,再喝點薑湯,好嗎?&rdo;&ldo;她們說,是連太太是嗎?&rdo;她根本沒在聽他的話,兀自地低喃,許是剛才淋雨凍著了,她的聲音裡帶著顫抖。&ldo;難怪我和連喬那麼像,難怪我也像她……爸爸領我回來,並沒有做親子鑑定,是因為我長得太像媽媽了是麼?他怎麼那麼傻,那麼傻呢……&rdo;當初甘霖出車禍的機場大巴,是隸屬於顧氏的運輸子公司。顧懷山是在看到車禍死亡名單時,才看到了甘霖的名字。他當即就派人去打聽訊息,找到甘願後二話沒說就把她領進了顧家,宣佈了她的身份。&ldo;好了。&rdo;他沒有接她的話,繼續擦著頭髮,替她脫下潮溼的外衣,再披上自己的西裝,&ldo;先回去好嗎?&rdo;&ldo;你去找過連太太對不對,她為什麼不要我……&rdo;&ldo;你先別想這些了。&rdo;見她臉色慘白,連雙唇都毫無血色,顧雙城心裡是刀割般的心疼。他本想由自己親口來說會好一些,他想了好幾種可以讓她不那麼受傷害的方式,可卻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ldo;顧雙城!你叫我怎麼不去想!&rdo;她一把甩掉他的西裝,&ldo;你叫我怎麼不去想!回去!我回哪裡去!哪裡是我家!我是誰!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rdo;她像一頭絕望無助的小獸,拼勁了全力嘶吼,發了瘋似地就去開正在行駛的車門。車門上了鎖,她一下下硬掰,最後無力地擱下。然後是歇斯底里地痛哭,那哭聲像是小鹿的悲鳴,揪人心絃……他攬過她靠在自己的肩頭,摸著她還溼著的頭髮,她喑啞著說,&ldo;帶我去見她……&rdo;&ldo;雙城他長得……像哥哥啊,那一定很好看。&rdo;小樓的頂層有個小小的陽光房,可以看見屋後成片的花園,窗前的一個女人背對著宋湄而坐,蓋著一條厚實的羊絨毯,依稀可見後背嶙峋的瘦骨。&ldo;你真的不去見他嗎?&rdo;宋湄問道。那個女人搖了搖頭,&ldo;我知道就行了。人都說外甥像舅舅,看來是真的如此。好在我記得的也是哥哥年輕時的模樣,所以想象他的樣子,一點也不難……&rdo;那女人話語中的&ldo;哥哥&rdo;讓宋湄有幾分不自在,便扯開了話題,&ldo;還有,這個世界真是小啊,那個被你抱走的孩子竟然成了他的姑媽……&rdo;&ldo;你後悔了嗎?&rdo;她猛然打斷了宋湄的話,&ldo;你是不是心軟了,想著時隔多年,覺得虧欠她,想和她相認?&rdo;她的問題讓宋湄猝不及防,或者說是一語中的,一時間啞口無言。&ldo;別妄想了,我們這樣的人是不可能回頭的。當你獻出靈魂的那一刻就註定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做善良的人了,你若是心軟,我就是那代價……&rdo;她轉過臉一笑,逆光中只能看見那森森的白牙和有些猙獰的笑容,在幽暗的小閣樓裡陰森得嚇人。宋湄覺得,冬天是真的快來了,她覺得骨頭都冷得打顫,點了點頭,&ldo;你……說的對。&rdo;宋湄鎖上小樓的大門,轉身支起傘,白色碎花的傘豎起,她就看見了倚著顧雙城走來的甘願。她收了雨傘,對他們說,&ldo;跟我來吧。&rdo;溫房裡有個小爐,天冷的時候宋湄時常在裡面修剪花草,煮上一壺茶,偷得浮生半日閒。今天她拉開茶櫃的門,卻遍尋不獲薑茶。轉念一想是連喬討厭喝薑茶,她便沒有買過。只能開啟一罐錫蘭紅茶,配了淡奶,給她煮了一壺濃濃的奶茶。米黃色的液體注入杯中,白濛濛的煙嫋嫋散入空氣中,香醇的味道飄散開。甘願接杯子的手微微顫抖,顧雙城替她接下讓她捧在手裡,自己拒絕了這種含奶的飲料。甘願看著那個優雅慮著茶渣的女人,從第一次見到時就湧上心頭的親切感再次如浪濤洶湧而來。她覺得自己應該恨的,她應該去質問這個女人為什麼要拋棄自己,她應該用一個冷冷的語調來開場。可是一開口,那聲音卻還是藏不住的激動,而那激動裡,欣喜大於仇恨。&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