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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來,是吧?”烏鴉從鼠人戰車上拿了一把弩和一柄小軍刀,拎著刀開啟了後備箱,劃開了警果先生身上的繩子。
“多正常,這鬼世界爛成這樣,憤怒當然不會打一處來,所以幹什麼急著分黑白定調子呢?”他對茉莉說,“好像如果有什麼生物十惡不赦就好了,所有壞事都是因為那玩意兒,解決了就世界和平一了百了——你在偷懶哦,火種閣下。”
茉莉隱約被他說中了什麼,肝火更旺盛了,指著迅猛龍說:“你不偷懶,你還找事!等他去報信把你抓走、等他偷襲你我可不管,到時候看你還哪來那麼多有的沒的屁話!”
一陣腥風颳來,烏鴉像聞花香似的深吸一口,滿不在乎地笑了:“報信自便嘛,都亂成什麼樣了,誰有功夫聽他的來抓‘貓狗’。至於偷襲……”
他朝癱坐在後備箱的迅猛龍攤開手:“不用那麼麻煩啦,我隨便一打就死了。”
金毛的警果一鼻子都是灰,表情更茫然了。
高科技的金屬門被驚慌的鼠頭人自己開啟了,裡面那些偷工減料的柵欄和木門可以用冷兵器解決。
茉莉一馬當先,瀉火似的一通砸,拎著斧子第一個跑進漿果圈。
那時,她還不知道自己需要面對一些很殘酷的東西。
可能比她小時候遭受的所有體罰與訓導加在一起都殘酷,比釘在愛麗骨頭上的鎖鏈還殘酷,比十四歲就要被批次安樂死的命運還殘酷——
“門都已經砸開了,大耗子顧不上這邊,”她降臨到漿果圈,沒來得及看清人們的臉色,就馬不停蹄地往樓
() 上躥,逐層去砍肥雛圈的木頭門鎖,“趁現在,快跑!”
“快……”
她跑太快了,跑到第二層的時候,才意識到沒有人動。肥雛們縮成一團,恐懼地看向她,像看著一個入侵的怪獸。
茉莉頓了頓,反省了一下自己此時的形象,於是深吸幾口氣,學著草莓的樣子擠出個笑容,耐心地試圖自我介紹,給這裡的人解釋現在的情況。
烏鴉沒管她,對照著他的新甲方“普羅米修斯”先生留下的名單,他溫聲問眼前這個漿果圈的嬤嬤:“妮妮和花仔以前是你們這裡的嗎?”
這個嬤嬤比伯爵年紀大,緊緊攥著個掃把,擋在圈裡其他人面前。
“我是漿果。”烏鴉攤開兩隻手,“可以告訴我嗎?”
嬤嬤沒吭聲,一個躲在旁邊的種母少女小心地看了他一眼:“是。”
烏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感謝救苦救難的天使菩薩把他洗乾淨了,烏鴉這會兒形象還行,站在那一動不動就能勾起異性的天然好感。
少女偷偷瞄他,被發現了趕緊垂下頭:“妮妮得腦癌死了,花仔賣了。”
“好的,”烏鴉彬彬有禮地衝她一點頭,又問,“地下城和地面起了衝突,外面很快會打過來,你們主人也在逃命,沒人管這邊了,你們怎麼辦?”
沉默——
烏鴉:“要跟我們走嗎?”
男人、女人、孩子……他們或驚恐或迷惑地看著他,沒有人動,只有樓上飄來茉莉暴跳如雷的聲音。
“它們把你們關在這,要喝你們的血吃你們的肉!你們長大了會被殺掉,還不快跑,傻了嗎?!”
“也行吧。”烏鴉衝那個回答了他問題的少女招招手,把一枚開啟的訊號遮蔽器放在了她手上,“謝謝你告訴我,這是禮物。只要帶著這個,跑出去也不會有人知道,不會被抓,不會被懲罰。”
他說完毫不意外地起身,好像早有預料,連路線都事先規劃好了。
“如果要出去,沿著右手的小路往前走。放心不會走錯,感謝這裡主人們喜歡修單行路——那條路沒有岔路,一直走,聽見口琴聲就找到我們了……茉莉,走了,我們還有好多體力活。”
接過遮蔽器的少女下意識地跟著他走了幾步,又畏畏縮縮地停在了開啟的鐵籠門口。
茉莉:“他們怎麼回事?!有病嗎!”
“沒有,有病的都死了。”烏鴉拿起口琴,想了想,吹起查爾斯先生們最愛的鼠人牧歌。
故鄉如失樂園,流放者沒有來路。
不如從現在開始,踩著命運的火舌跳舞——
漿果圈裡的人們都熟悉這調,頂著惶恐不安的表情,他們上了發條似的,自動跟著晃動起身體。
烏鴉舉起右手,背對著他們做了個“往前走”的手勢,前往下一個漿果圈。
然而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