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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雖然是玩笑,但用詞讓人很不舒服。

周可年輕,業績卻好,手裡的客戶也優質,短短几年轉正,又升職。有人覺得服氣,就有人認為她不配。

這種夾槍帶棒的話,她聽了不知道多少,早已免疫。

周可將外套抖了抖,披在椅背上,語氣輕鬆:&ldo;我可不算英雄,我這是淑女救美女。&rdo;

眾人皆笑起來,氣氛還算不錯。

&ldo;你太謙虛了。&rdo;李律有一雙三角眼,眼白居多,看上去有些刻薄,而實際上也確實如此,&ldo;你這麼年輕,心思又活,運氣還好。去年在臺上當&lso;小丑&rso;做主持,今年遇到幾個好客戶,手段一使,就直接坐到這桌來啦。&rdo;

方修齊聽了直蹙眉,周可卻仍是副笑模樣。

她說:&ldo;這都是李律教得好呀。&rdo;

李律師被嗆了聲,想擺架子,但她一張笑臉堆著恭敬,他還真不好發作。

見周可杯子裡倒的是橙汁,他便說:&ldo;你這喝果汁像什麼話呀,今天你的好客戶還在這兒呢,你就喝飲料不像話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律所這麼窮,酒都不樂意開呢?&rdo;

他將手邊的茅臺舉起來,&ldo;搞點白的。&rdo;

&ldo;太不巧了,我今天自己開車來的。喝不了酒。&rdo;周可推脫道。

&ldo;叫代駕就是了。&rdo;

她維繫著笑容:&ldo;這在郊區呢,哪裡叫得到。&rdo;

&ldo;那更簡單了,去,叫你手底下的實習生別喝酒,等會兒給你開車。你好歹是帶教律師,使喚小孩兒還不是輕而易舉?&rdo;李律師手舉在半空,語氣略帶不滿,&ldo;小周啊,我這手都舉酸了,你不會連我的面子都不給吧?&rdo;

周可真的很不想給,但她沒辦法。

即便她在律所地位已經不低,但在有更高資歷的高階律師中間,仍算個戰五渣。

她痛恨這種氛圍,卻又不得不妥協。

方修齊垂眸,端起酒杯,準備起身幫她喝。

周可往下拽他的袖子,對他搖頭,隨後端起旁邊的空酒杯,彎腰遞過去,道:&ldo;李律,我可跟您提前打預防針,我酒喝多了會發瘋的,上次客戶就這麼整黃的。今天方老師在這兒,我可不能把他再整黃了。&rdo;

李律師直接給她滿上一整杯,爽朗道:&ldo;不怕,方總一定能理解的,是吧?&rdo;

方修齊開口,目光有些冷:&ldo;我這個人有潔癖,聞不得酒味。&rdo;

&ldo;哎喲,那可不行,周律,快,端著酒換個座位,別再給方總燻著了。&rdo;李律師擺明瞭要找她的不痛快。

方修齊怎麼也沒想到他會這麼無賴,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周可眉眼低垂,面上微笑著,心裡已經把李律罵了千萬遍。

什麼中年老男人,光有個資歷沒個腦子,也不想想自己一個高階律師被排到中律的桌子裡來是為什麼。

&ldo;方老師在跟您開玩笑呢。&rdo;周可邊說邊抿了幾口酒。度數高她喝不慣,喉嚨難受,低頭咳了幾聲。

李律師也知道見好就收,讓周可吃個下馬威就夠了。附和道:&ldo;不然說你有腦子呢。這麼懂客戶,可見私下裡瞭解到一定程度了,難得喲。&rdo;

周可裝聽不懂,接下來的全程,都儘量不跟李律師對上視線,側著身子,拉方修齊看臺上節目。

李律師有心找她喝酒,她都當沒聽見,特別專心地給方修齊介紹臺上的人都是誰。實在混不過去了,就端起杯子,抿幾口意思一下。

方修齊問她剛才為什麼攔著不讓他幫忙。

&ldo;您是客人。&rdo;

而且她並不認為,在對方暗示質疑兩人有私人關係的時候,讓一個異性來出頭是什麼好辦法。

他蹙眉:&ldo;這種事情你一直都是這麼應對的?&rdo;

周可笑:&ldo;是的。&rdo;

方修齊說不清心裡什麼感覺。

他原本以為周可是很強硬、很有原則的人,但今天面對冷嘲熱諷,卻表現得並不如往常酷。

即便在這種場合下,換成自己也會跟她做一樣的事情。但不知怎麼,他總覺得如果當事人是周可的話,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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