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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一隻困獸。

可他卻又被李庭言看得渾身滾燙。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

他跟李庭言很快吻在了一起。

兩個人的嘴唇一開始是冷的,但是很快就變得熱起來。

那天中間的記憶他都有點模糊了。

他不記得兩個人是什麼時候一起上了電梯,回了房間。

只記得在電梯裡他們也在接吻,倒在房間裡也在接吻,被李庭言壓在窗戶上,他們依舊吻在一起。

他的房間隔壁就是攝影組的同事,霍宇凝則在樓下。

這些人也許會聽見他房間的動靜,也許會揣測他度過了一個過於快樂的夜晚。

但他腦子裡什麼也沒有,也根本不在乎。

他抱著李庭言,甚至忍不住輕輕地牙齒在打著顫。

……

李庭言半軌在他身前的時候,他連手指尖都像在充血。

……

他們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李庭言吻遍了他身體的每一寸,幾乎是在頂禮膜拜。

而他連靈魂都好像飄在了半空中。

到最後他已經是哭著在求李庭言。

但是沒有用,他一次次被送上高峰,抓著李庭言的手死死用力。

自始至終,他們都沒有太多的交流,好像真的退化成了野獸,只用身體來證明思念。

但他記得,李庭言在他累得已經完全抬不起手指的時候,抱著他,吻他的耳釘,吻他的側臉。

李庭言跟他說,“你等一等我,林熾,等一等我,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不要找別人。”

“不要把我變成過去式,再給我一點時間。”

“求你。”

林熾後來一度懷疑那已是他的幻覺,李庭言並沒有在他的耳邊懇求,並沒有虔誠地親吻他的臉。

這只是他在壓力與思念之下,一次瘋狂的幻想。

但是第二天醒來後,他渾身痛得跟要散架一樣,走路都困難。

簡直丟臉到太平洋了。

而在他的手上,卻戴著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鑲嵌滿了彩色寶石的手錶。

而在他的枕頭旁邊,留著一張便籤,上面是熟悉的字跡。

“我有事情不得不趕回去,沒有能等你醒來,真的是抱歉。

昨天說的話,怕你沒有聽清,所以想要再說一次。

請你再等一等我,林熾,求你。”

而在這行字下面,像是臨時想起,又添了一句。

“手錶是之前就為你定製的,只是還沒來得及製作好,你就離開了。

但我還是想送給你,請你別拒絕。”

規規矩矩,語氣嚴肅,字型卻清新飄逸,一看就是李庭言出品。

到現在,這支華貴得過頭的手錶還鎖在林熾銀行的保險箱裡,只在出席活動的時候戴過一兩次。

沒辦法,他託朋友鑑定了一下,得知了這隻表的造價,饒是他現在自持見過世面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是除了那支筆,那張便籤,李庭言再也沒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語。

那瘋狂的一晚上明明是真的。

卻又真像一場春夢了無痕。

李庭言像一陣煙雨梨花,短暫的出現後就無影無蹤,再也沒有出現在異國他鄉。

可是林熾卻開始頻頻在花邊小報上見到他。

那些狗仔津津樂道寫著李家的豪門秘辛,父子相鬥,八卦著李庭言身邊是否有哪位女伴會成為新的李夫人,緊接著又筆頭一轉,說李家繼承人在婚姻問題上叛逆乖張,引起長輩不滿。

樁樁件件,像漂流瓶一樣流向林熾身邊。

他再也沒有現身,卻又無處不在。

林熾又喝了一口冰冷的啤酒,鎮得他牙齒都有些打顫。

他也不傻,他隱約能明白李庭言的意思。

從喻年,甚至郗子聞偶爾透露來的隻言片語裡,他也隱隱知道,李庭言大概真的在處理一些必要的事情。

可是李庭言這個人,自始至終,作風始終如一。

在一切都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他不會給出任何輕率的承諾。

他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是他必須能做到的。

所以他只是說,“請你等一等我。求你。”

他說,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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