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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這一切做完,已是深夜。
皇帝終於清醒了些,男人垂下眼,冷冷睨了睨癱在榻上的靜妃。除去妒意,他心中還有幾分怨恨。他有些怨恨面前這個女人,明明嫁給了自己為妃,卻又去勾搭其他男子。
他本該怨恨的。
他是一國之君,只要他想,可以將他們二人處以極刑。
可說也奇怪,當他的目光落在靜妃身上時,當他再度看見靜妃那張蒼白的臉時——皇帝竟從內心深處湧現出一股愧疚感。他方才著實是太狠了,他從未這般癲狂過,不顧她的喊聲、不顧她的哭泣,甚至……不顧她的哀求。
從榻上下來,皇帝才看到血。
男人一愣,顯然沒料到,自己竟將她傷得這麼嚴重。
這血是從何處而來,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蘭清荷不願再看他。
她將頭偏至床榻裡面,只給對方留下半個背。因此她也看不到對方看見那血跡時、面上的反應。男人的步子頓了一頓,緊接著周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月色被簾帳隔絕,軍帳內昏黑一片,半晌,他終於點燈。
少年帝王無聲走回床榻邊,看了她一眼。
他沒再說話,靜默少時,終於朝簾子外高聲喚了喚。不過頃刻間,立馬有侍人捧著溫水入帳。皇帝站在軍帳口,讓他們將東西遞給自己。
水盆,溫水,還有軟毛巾。
下人恭敬問道:“皇上,可要奴婢們伺候?”
“不必。”
眾人驚愕地看著,皇帝竟親自接過水盆與毛巾,淡聲道:“你們先退下罷。”
屏退了周圍侍人,小皇帝端著東西回到床榻前。
他先用溫水將軟毛巾全浸溼,緊接著又伸手在水盆裡擺了一擺。水溫很溫和,不涼也不燙人。準備好這一切,皇帝坐回到榻邊。床榻很鬆軟,他坐下來時,榻子上凹下去一個小小的陷兒。
躑躅片刻,他低著聲音,試探道:
“你還疼麼?”
不知是真睡著了,還是在裝睡。
對方沒理他。
見狀,皇帝竟也不惱。
他坐近了些,嗅著女子身上的香氣,再次耐心地問道:“朕……可是將你弄疼了?朕命人備了溫水,要不要先擦一擦?”
半晌。
他似乎聽見一聲極低的啜泣。
她哭了。
這一下子,小皇帝終於慌了神。他明白自己犯了錯事,他那麼兇,靜妃流了那麼多的血……男人趕忙攥著溫熱的軟毛巾上前,哄道:
“朕錯了,朕不該這般對你。朕替你擦一擦、敷一敷,好不好?”
靜妃側臥在那兒,沒動。
皇帝便上前,伸手揭開被子。冬天本就冷,他這樣一揭,又有冷風倒灌進來。蘭清荷微驚,方一轉頭,身子便已被人按住。
他認真低垂著眉眼。
“皇上?”
對方伸出手,眼底帶了些歉意,溫和道:“朕替你清理下傷口。”
溫熱的毛巾敷上去,蘭清荷吃痛,忍不住“嘶”了聲。
見她反應,皇帝將手上動作放緩了些。
溫熱的風吹拂而過。
皇帝又命人取了藥粉,一點點、仔仔細細地給她擦拭著。
疼痛讓蘭清荷顧不得羞恥了,反正她與小皇帝什麼都做了,便也全然不躲著了,小皇帝先是拿溼毛巾將她的血跡擦拭乾淨,而後又在傷口處敷上一層薄薄的藥粉。藥粉有些灼人,蜇得她發了紅腫。皇帝愈發心疼,做完這一切後徑直將手裡東西擱了,坐過來緊抱著她。
抱著她的時候,男人一直在說“對不起”。
【十四】
蘭清荷的傷,需得養上些時日。
她只要下床一走路,那裡便隱隱發痛,索性她便也不再下床了,一個人窩在床榻上偷閒。至於皇帝這些天,也一直忙於北疆要事。似乎感受到了靜妃對自己的抗拒,小皇帝儘量忍著、不去打擾她一個人休息。
自己這些天沒去找她,她好像開心了許多。
皇帝握著卷宗,聽著荔枝講靜妃娘娘的近況。當聽到那一句“娘娘近來心情十分愉悅”時,他的神色稍稍一黯。
心情十分愉悅。
看來她“離開”了自己,一個人反倒過得很好。
可即便如此,皇帝還是抑制不住地想靜妃。
他會生生撐到夜深人靜時,再躡手躡腳地走進軍帳,只敢藉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