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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銀鈴之聲依舊悠越不斷,四周淒厲陰涼之感卻已逐漸消散。
本火熱忙碌的屋子此時空闊一片,最後一縷陰風掠過帶起一地灰濛濛塵埃。
在一片飄揚迷濛之中,君瑜眼白全無的幽黑眸子緩緩抬起,其中森然銳利盡退,那眼神久遠空曠淡然淒涼,似要透過這灰黑麵紗穿過時間洪流去感受水晶缸中人所經歷的一切——被迫張大雙口食入粘稠幽綠之物,瞪大雙眼看著自己四肢被砍掉重組,感受著自己身體漸漸受控於身體的另一個意識……
今天,你們解脫了。
不管生前如何,此刻之後,你們自由了,塵世痛苦再也無法羈絆你們。
少女幽黑雙眸逐漸明麗聚攏,漆黑漸去眼白出現,額上妖異繁複花紋閃現出耀眼金光,閉眼再睜,已如常人。
此時的少女五官集鍾靈之秀玉削似山水之美,顧盼生姿的雙眸流轉間似有星河傾瀉而出,璀璨耀眼明亮逼人。
君瑜雙手反轉,已漆黑無比的白玉葫蘆瞬間消失,皓腕翻轉間一根雲簫自她指尖行雲流水般轉動翻飛。
下一秒,如穿花蝴蝶的手肅然一停,雲簫已放置唇邊。
即墨晗看著君瑜“變”出來的又一物件,好奇地挑了挑眉。
朱唇輕起,一首發喪時必奏的“引魂曲”如溪水般緩緩流出,本沉穆憂傷壓抑無常的曲調此時竟純然明麗,如破雲而出金光灼灼的朝陽,充滿鮮活與生機。
似真的有九天之上的耀眼金烏之光穿透了這深沉百米的土層滾滾而來,也似時光逆轉回到了多年前春和景明的一天,在午後暖陽下懶洋洋的躺在母親懷中,母親輕聲哼唱著自己最喜歡的歌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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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晗再次醒來四周漆黑一片,他以手遮目重新閉眼緩緩細細地回想——慘綠詭異的水晶缸,缸中形狀各異的“怪物”,眼睛明亮漆黑的少女,白玉葫蘆,雲簫清曲……最後的印停留在少女蔥般瑩白細膩的纖指。
一手緊緊摳著身下堅硬粗糙的床板,一手攥緊覆在身上的棉被,被子充滿陌生的如陽光下晾曬的橘瓣般酸甜的氣息——這不是他那金雕玉嵌的曼紗大床,也不是有著他龍涎香氣味的鵝絨錦被……而那森涼塔樓之下的所見,並不是他的黃粱一夢。
“吱呀”
有明亮輕快的步伐停在門前,隨即黑沉的大門緩緩開啟,沉悶漆黑的屋子剎那洩進泉湧般的日光,刺眼的一片茫白色中,有身影迤邐而進,屋內門前雪地般的地面倒影一個背脊筆直的身影,她扶門而立姿態悠然。
“王爺睡眠質量真是頂好,”她話語中有淡淡笑意卻不含嘲諷“已經晌午了。”
即墨晗眼神瞬間凝定不再茫然,他低聲問:“你帶我出來的?”
君瑜露齒一笑,一口銀牙雪白整齊“我可沒這麼大本事,你侍衛之後趕到帶咱們出來的。”
即墨晗寬眉緊蹙,未及他開口君瑜便絮絮叨叨說起情報。
“帝都最繁華大街上的最大賭坊一夜之間人員散盡,財產被全部搬空”君瑜聳肩,“撤離得簡直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還悄無聲息。”
她頓了頓:“呃,玉葫蘆裡的罪魂我還未審理,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有些天方夜譚,但我們確實只能靠它來尋找目標。”
“憫生火將那座地下基地燒的渣都不剩,他們以為咱們下步無從追蹤,卻永遠也不會想到‘舉頭三尺有神明’,”君瑜眼中銳利光芒一閃而過“他有張良計,我有過橋梯,他們有辦法讓內部之人生前死不洩密,我也有辦法讓他們死後為我所用!”
少女自一片金日中來,星般閃爍明亮的雙眸流光溢彩灼灼生輝,她雙拳緊緊攥於胸前,一雙秀眉漸漸豎成倒立的弧度,目光鏗鏘森然,但隨即她似想到了什麼,眼神有些訕訕,她說:“但是吧,咱們雖有辦法查手頭卻沒有證據。”
即墨晗已站起身,他將身側的窗戶開啟,日光迫不及待鑽進依舊黑沉的床邊,窗外一片邊葉幹卷的柳葉在暮秋的寒風中搖搖晃晃。
他自喉嚨中發出極重的一聲嘆息,半晌揮揮手“他們以為自己做的很隱蔽,但卻不知宮內設有專計百姓死亡數目的御前統籌,”
繼而臉色深沉目光森然調轉看向君瑜“三年內,與這家賭坊有關的死亡率,足足高了五倍!”
即墨晗在窗前負手而立,一字一句如金如玉:“都說如今皇族貴胄王命大臣陰鶩跋扈草菅人命,卻不知蒼海王朝錚錚鐵血承自長天聖脈,陛下曾說‘蒼海國之人,縱為乞兒流民,王朝也不會讓他們的熱血白流!’”他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