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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的衛生間平時只有她和言守之在用，今天倒是多了個人，莫非是李言修在裡面？
想到這個可能性，程美蓮本能地轉身想離開，接著她就注意到，對方好像不是在洗澡，而是隱約能聽見“刷拉刷拉”的聲音，而且挺有規律。
帶著心中的疑慮，程美蓮躡手躡腳地來到虛掩的房門前，隔著門縫，就看到李言修坐在一個小馬紮上，面前放著一快的磨刀石，修長的手指則按著一把十厘米左右的刀子，正慢條斯理地在那磨著，偶爾還潑點水在上面。
李言修的表情很認真，甚至稱得上是虔誠，程美蓮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他大半夜的磨刀子想幹嗎！
程美蓮兩條腿一軟，剛想回去向言守之求助，裡頭的人卻突然抬起眼睛，轉頭朝她看了過來，而他的眼神更是陰測測的，看起來都瘮得慌。
恰巧在這個時候，樓下那個老式擺鐘突然敲了起來。
“咚——咚——”
李言修緩緩地從位置上起來，兩隻眼睛一直盯著程美蓮的方向，接著他眯了眯眸子，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朝著她走了過來。
“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程美蓮蓬頭垢面地往臥室的方向跑，臨進門之前還摔了一跤，膝蓋都磕青了，正好這時候，言守之聽見她的叫喊聲，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怎麼了。”他扶著爛泥般的程美蓮，伸手將牆上的燈開啟。
“守之，我……我……”程美蓮顫顫巍巍地看著浴室的方向，只見一個欣長的人影從裡頭走了出來，她身子瑟縮了一下，軟在言守之的懷裡，暈死了過去。
程美蓮的動靜不小，尖叫聲惹得院裡的警衛員都出動了，一時間屋內燈火通明，言啟康和李淑媛也嚇醒了，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言守之先是叫警衛員出去，然後冷靜地把程美蓮叫醒，問她究竟是什麼情況，是不是做了噩夢。
幾人往客廳裡一坐，言守之無奈地扶著額頭，看向對面的李言修，頭疼不已，“為什麼要大半夜起來磨刀子？”
哪個人看了心裡都會怕的。
“睡不著，打發時間。”李言修不慌不忙地從桌上拿起一個蘋果，用剛才磨好的刀子一圈一圈地削著，“大嫂為什麼見到我總是大喊大叫的？是不是不歡迎我？”
如果心裡沒鬼，幹嘛要怕他？
程美蓮搖搖頭，她今天神經一直緊繃著，這會兒更是嚇得直往言守之的懷裡躲，好端端的，李言修又提這個話頭幹什麼？這一天她受到的冷眼和委屈還不夠多嗎？居然有臉說起她來了？
想到這裡，程美蓮眼眶一下就紅了，看起來也多了幾分苦楚，在場的幾人紛紛將責備的目光投向李言修，就他會搞事！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李言修意味深長地看了程美蓮一眼，低頭咔擦咬了口蘋果下來，無辜地摸著自己的眉毛，“我不磨它我睡不著。”
“大半夜的你就是閒的。”言守之明天還有早會，實在懶得跟他計較，“既然你這麼有閒情逸致，現在就出去，繞著大院跑個十幾圈，跑完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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